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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江雾南渡逢乱世(第2页)

他走上前,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吕子戎望着眼前男子,虽衣衫简朴,却沉稳内敛,那双清亮的眼,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身影;吕莫言看着吕子戎,劲装长剑,气质刚毅,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亲近,像是刻在骨血里的羁绊。

“在下吕子戎,路过此地,见兄台枪法独特,冒昧请教。”吕子戎拱手开口。

“吕莫言。”对方应声沉稳。

两人在江岸空地上交手,剑影枪光交织,江风卷着落叶纷飞。吕子戎的剑法刚猛凌厉,藏着战场厮杀的悍气,每一招都带着护民的决绝;吕莫言的枪法灵动飘逸,含着渡人的柔劲,枪路浑然天成,无半分匠气。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反倒越斗越默契,像是相识多年的旧友。

夕阳西下,两人收招相视一笑,坐在江岸青石上闲谈。从沿途战乱到百姓疾苦,从心中迷茫到乱世期许,虽不知彼此过往,却句句投缘,相见恨晚。

平静不过数日,董卓被吕布诛杀的消息传遍庐江。吕子戎猛地收剑,眼中燃起热血:“董卓伏诛,汉室可兴!我欲往长安,辅佐天子,重整朝纲!”

他向吕莫言拱手辞别,转身便策马而去,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江岸小路尽头。吕莫言立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中木枪莫名沉了几分,心底那股莫名的羁绊,也随马蹄声渐渐远了。

吕子戎赶至长安时,兴复汉室的美梦早已碎成泡影。李傕、郭汜率西凉军反攻长安,城破火起,哭喊震天,汉献帝被裹挟逃窜,百官流离,宫阙化为焦土。他在乱军中奋力厮杀,却寡不敌众,眼看就要陷入重围,一道银甲身影持方天画戟冲杀而来,正是吕布。

“子戎将军,随我来!”吕布高声呼喝,带他冲至偏殿,殿中角落,貂蝉瑟瑟抖,泪眼婆娑,“王允大人为国捐躯,长安大乱,我无暇顾及貂蝉姑娘,烦请将军护送她往城外枯林等候,我随后便至。”

吕子戎点头应下,护着貂蝉趁夜突围,一路避开乱兵,终于抵达枯林。他将貂蝉安置在大树下,转身去打探消息,归来时却只见空林寂寂,貂蝉不知所踪,唯有一方莲花绣帕落在地上,被风卷得轻轻晃动。

吕布率残部赶来,得知貂蝉失踪,虽怅然,却也无奈。他望着吕子戎道:“将军大恩,布没齿难忘。我欲往河北投袁绍,将军何去何从?”

吕子戎摇了摇头,兴复汉室的热血早已冷却,他想起常山终南山有隐士童渊,武艺卓绝,心怀苍生,便道:“我欲往常山终南山,寻访隐士问道。终南山与隐落山峰峦相隔,战乱中驿道断绝,消息旬月难通,他尚不知义兄赵雄仍守在隐落山坟前,更未听闻山中变故。”

两人就此作别,吕子戎策马北上,沿途依旧是满目疮痍。路过寿张县时,见百姓纷纷往郊外墓地而去,打听得知是曹操祭奠故友鲍信。他悄悄跟至墓前,远远望着曹操素服伫立,神情肃穆,心中五味杂陈——他敬曹操的雄才,却厌他的狠绝,这乱世之中,到底何为明主?何为护民?

行至一处山道,忽闻女子哭喊。吕子戎催马上前,见一群流民正抢夺卫氏孤女的马车,老仆拼死护主,被流民推搡在地。他拔剑喝止,流民起初凶悍,被他几招击退。见流民面黄肌瘦,他心生不忍,取出干粮碎银打众人离去,却不料流民去而复返,起了贪念欲杀人夺财。

老仆为护卫氏,硬生生挨了一刀,倒在血泊之中。吕子戎目眦欲裂,长剑挥出,招招致命,将反扑的流民尽数斩杀。可看着老仆的尸,看着瑟瑟抖的卫氏,他心中的信念彻底崩塌——他一心护民,却因心软酿成惨剧;他不愿杀生,却不得不手刃同样受苦的流民。

何为护民?是纵容还是惩戒?是仁慈还是狠厉?

长剑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青石上。夕阳染红山道,他立在血泊里,失魂落魄,满心都是迷茫与痛苦。

建安二年,庐江。

吕莫言随周瑜已居半载,那套自成章法的枪法在日夜打磨下愈圆融,周瑜常与他论兵法、谈大势,两人交情愈深。他依旧记不起过往,却在周瑜的影响下,渐渐看清这乱世的格局,心中护民的念头,也愈清晰。

这日,周瑜素服而至,神色悲痛:“吕兄,家父帅于岘山遇伏,不幸殒命。我欲往岘山祭奠,劳烦吕兄陪我一行。”

吕莫言点头应允。孙坚在江东素有威望,沿途百姓得知周瑜祭父,纷纷持香烛跟随,神色哀戚。

岘山之上,草木枯黄,寒风萧瑟。周瑜跪在墓前,泪水滚落:“父帅一生征战,只为护佑江东百姓,如今却长眠于此……”

吕莫言立在一旁,点燃三炷香插入墓前,深深躬身。江风卷着香灰飘散,他想起自己混沌的身世,想起沿途的苦难,想起江岸相逢的吕子戎,掌心的硬茧微微烫,心底的郁色,又重了一分。

而在千年之后的现代,望蜀坡的暮色依旧来得悄无声息。

子戎与莫言消失的第七日,望蜀坡的晨雾还未散尽。蒋欲川没有再局限于镇图书馆的故纸堆里,而是拎着地磁监测仪,蹲守在两人最后失踪的草地边缘,将仪器固定在草丛中实时记录地磁波动;午后他沿着江边浅滩缓步勘察,弯腰捡拾被潮水冲上岸的残木、碎石,逐一比对两人失踪前遗留的物品痕迹;傍晚又走访了坡下三位世代居住的乡民,仔细记录老人口中“江雾遮日、赤光一闪”的本地异闻。

回到江边帐篷后,蒋欲川把勘察痕迹、监测数据、乡民口述全部整理进笔记本,面前摊着厚厚的史料与写满批注的剪报,指尖划过《庐江府志》中“建安二年,孙坚陨于岘山,周瑜往祭”的字句,又落在“2o6年北方多雾异”的标注上。江雾不知何时漫进帐篷,打湿了纸页,冰凉的水汽缠上指尖,他只是默默将物件收好,望着帐外浓得化不开的江雾。

他依旧在找,在这片兄弟消失的土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地找,找踪迹,找根源,找这场跨时空羁绊里,最沉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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