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梦动三国 > 第119章 流言四起迷踪影 蜀道驰援定益州(第1页)

第119章 流言四起迷踪影 蜀道驰援定益州(第1页)

建安二十年春,江汉平原的风带着料峭寒意,吹遍了荆州公安城的大街小巷。江水初暖,雾气却未曾散尽,正如这座城池中弥漫的流言,轻飘飘、黏腻腻,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上一章末尾,那艘载着孙尚香与吕子戎的吴船,驶入长江中游的浓雾后,便如石沉大海般没了踪迹——既无抵达江东建业的消息,也无折返荆州的动静,仿佛被江雾吞噬,彻底消失在了乱世的烟波之中。

消息最先从江边的船夫口中传开。那日亲眼目睹赵云、张飞在江畔目送吴船驶入浓雾的老船夫,闲时在酒馆里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江雾如妖,吞船噬人”的景象,不过三五日,各种离奇的猜测便如春日柳絮般四处飘散,愈传愈烈,不仅席卷了荆州,更顺着长江水路传到了江东豫章郡。

豫章郡的府衙后院,吕莫言正与二乔检视新种的梅树。寒风中,梅枝已缀着点点花苞,大乔正细心拂去枝上的薄霜,小乔则捧着暖炉站在一旁,轻声说着近日的农桑琐事。一名亲兵匆匆而来,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封书信“将军,荆州传来的流言,关于吕子戎先生与尚香公主的。”

吕莫言接过书信,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信中所言,与那些市井流言别无二致——吴船入雾失踪,生死不明。他望着院中迎风而立的梅枝,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庐江的那个午后。当年一面之缘,吕子戎身着青衫,腰间佩剑虽非名刃,却锋芒内敛,论及剑道时眼底藏着纯粹的执着,招式灵动沉稳,看得出来是潜心修习多年的好手;他待人谦和,谈及乱世百姓疾苦时面露悲悯,虽仅匆匆数面,却也算意气相投。后来听闻他二顾茅庐时得黄月英先生所赠承影剑,那柄剑剑身如秋水、削铁如泥,更与他的寒山十八段剑法相得益彰,剑法愈精进。如今听闻他身陷迷雾,生死未卜,未免惋惜。腰间贴身佩戴的梨纹玉牌,偶尔会传来一丝极淡的微凉,转瞬即逝,他只当是衣料摩擦或天气缘故,未曾深思,却不知这正是兄弟间无形的羁绊暗涌。虽知子戎忠勇沉稳、剑法更胜往昔,寻常险境不足为惧,可乱世之中,江雾诡谲,变数太多,那片吞噬了船只的浓雾,如同一道无解的谜题,压在他心底,沉甸甸的。他早已暗中派人多方打探,沿长江两岸寻访,甚至托江东的商队留意消息,却只换来五花八门的猜测,终究得不到半句确切消息。

“莫言,”大乔察觉到他神色异样,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轻声安慰,“流言未必属实,子戎先生武艺高强,又向来谨慎,如今更有承影剑护身,定会逢凶化吉。你镇守豫章,不可因牵挂太过而分心,江东的防线还需你稳固。前几日你吩咐清点的江防军械,已核对完毕,新增的烽火台也已搭建就绪,只待你查验。”

小乔也点头附和“是啊,吴侯那边想必也在搜寻,若有消息定会传开。眼下荆州因流言人心浮动,吴蜀关系愈微妙,我们更要守好豫章,不让别有用心之人有机可乘。你每旬要呈给建业的军政文书,我已让书吏整理妥当,其中特意注明了江防巡查无异常,也好让吴侯安心,暂息谋取荆州的念头。”

吕莫言深吸一口气,将书信收起,眸中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他抬手拂去梅枝上的一片落叶,沉声道“你们说得是。传我命令,继续加强江防巡逻,增派两队快船沿江往复探查,密切关注荆州与江东的往来船只,一旦有子戎先生或公主的消息,即刻回报。另外,安抚好郡内百姓,张贴告示说明流言无据,不可让荆州的流言引豫章动荡;同时备一份文书,快马送往建业,禀明豫章防务稳固,顺带打探吴侯那边是否有子戎与公主的线索。”

“末将领命!”亲兵领命而去。

而此时的荆州公安城,市井间的议论声早已此起彼伏。集市上,刚摆好摊位的小贩一边擦拭着竹篮,一边压低声音对围拢过来的人说道“你们可听说了?孙公主和吕先生那艘船,进了江心雾就没影了!我表舅的船就在附近,说那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等雾散了,连船的影子都找不到!有人说,吴侯早就派人在雾里设了埋伏,把公主接去建业软禁了,还想逼着吕先生归顺,把公主下嫁给他呢!”他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不对不对!”旁边一名身着青衫的书生急忙摆手反驳,推了推鼻梁上的木簪,“我听驿站的驿卒说,吴太夫人根本没病,是吴侯设下的骗局!公主在船上就察觉了,可船已经驶入江雾,进退两难,她气急攻心,便投江言志了!吕先生感念公主知遇之恩,又忠心于刘皇叔,手中承影剑虽利,却难敌千军,也跟着跳江殉主了!江水那么急,怕是连尸都找不到了……”他语气沉痛,引得不少人叹息摇头。

“依我看,你们说的都不对!”一名扛着锄头的农夫放下担子,凑上前插嘴道,“吕先生何等忠勇,手中还有承影剑那样的神兵,怎会看不出吴侯的计谋?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去江东,半路上借着江雾的掩护,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山林了!公主厌倦了乱世纷争,吕先生也不想再卷入权谋争斗,二人就此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神仙日子,多好!”这番话带着几分美好期盼,让不少人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奇。有人说见过吕子戎仗着承影剑之利,带着孙尚香在荆州南部的山中击退山匪、采药疗伤;有人说在江东的渡口看到过二人乔装改扮,吕先生腰间佩剑虽隐于衣下,却能看出不凡;还有人说他们被曹军劫持,承影剑被曹操夺走,关押在许都,各种说法五花八门,真假难辨。茶馆酒肆里,人们只要一坐下,便会围绕着“孙公主与吕先生的下落”争论不休,人心浮动,连城中的商户都无心经营,生怕这场流言引更大的动荡。

刘备府邸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铁。诸葛亮身着素色道袍,手持羽扇,缓缓踱步,目光落在案上的几份情报上,眉头紧锁。情报上的内容五花八门,与市井间的流言大同小异,没有一份能证实孙尚香与吕子戎的真实下落。他转身看向立于厅中的赵云与张飞,沉声道“子龙、翼德,如今流言四起,荆州人心浮动,若不尽快稳定局势,恐生变故。云长在襄樊防备曹操,分身乏术,公安城的安危,便落在你我三人身上。子戎手持承影剑,忠勇过人,想来不会轻易出事,只是公主安危,仍需挂心。”

赵云身着银鳞软甲,腰间的龙胆枪静静倚在身旁,神色沉稳“军师放心,我已派出三队斥候,分别从水路、陆路前往江东打探消息,同时在荆州境内寻访,相信不久便有回音。只是庞军师陨落落凤坡,明主在益州战事吃紧,雒城久攻不下,张任坚守不出,我们若再拖延,恐益州生变。”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既有对故人下落的担忧,更有对蜀汉基业的牵挂。

张飞身着黑色铠甲,手持丈八蛇矛,粗声说道“是啊军师!荆州这边有我们镇守,再加上云长的襄樊防线,万无一失!大哥在益州孤军奋战,身边缺少得力辅佐,我们理应即刻启程入蜀支援,早日平定益州,也好让大哥有更多精力应对东吴与曹魏的挑战!子戎那小子有承影剑护身,嫂嫂又懂些武艺,定能逢凶化吉!”他性情急躁,想到刘备在益州的困境,便坐立难安。

诸葛亮停下脚步,羽扇轻摇,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你们说得有理。庞士元之死,对我军打击甚大,明主身边确实需要有人辅佐谋划。荆州之事,我已写信告知云长,让他严守边境,安抚民心,同时密切关注江东动向,一旦有公主与吕先生的消息,即刻通报。我们三人今日便点齐兵马,明日一早就踏上入蜀之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公安城外的码头便已人声鼎沸。赵云、张飞率领五千蜀军精锐,备好粮草军械,集结待命。诸葛亮一身戎装,骑着一匹白马,立于阵前,高声道“将士们!益州乃天府之国,是我蜀汉立足之本!如今明主被困雒城,急需我等驰援!此番入蜀,路途艰险,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披荆斩棘,定能早日与明主会合,平定益州,共创大业!”

“平定益州!共创大业!”蜀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随着诸葛亮一声令下,大军正式启程。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话果然不假。入蜀的道路,大多是依山开凿的栈道,狭窄处仅容一人一马通行,两侧便是万丈悬崖,底下是奔腾咆哮的江水,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山路崎岖,怪石嶙峋,将士们既要提防脚下的湿滑,又要警惕山上滚落的碎石,行进度十分缓慢。

赵云手持龙胆枪,走在队伍的前方,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探查着前方的路况,遇到险峻之处,便亲自率军清理障碍;张飞挥舞着丈八蛇矛,殿后压阵,遇有掉队的士兵,便大声鼓舞,偶尔还会背起体力不支的将士前行;诸葛亮则居中调度,根据地形调整行军路线,避开可能存在的埋伏,同时派人打探前方的军情与粮草供应。

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从益州逃出来的百姓。这些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带着妻儿老小,背着简单的行囊,神色惶恐。诸葛亮命人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他们,耐心询问益州的情况。

“将军,救救我们吧!”一名老者跪倒在地,泪水纵横,“刘皇叔率军围攻雒城,张任那贼将死守不出,还派人四处劫掠粮草,城中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冒着性命危险逃出来的!”

另一名年轻男子补充道“张任手下的士兵十分凶悍,不仅在城中搜刮民脂民膏,还在城外设伏,拦截皇叔的粮道。前几日,皇叔派去押运粮草的队伍,就在绵竹附近遭遇了埋伏,粮草全被劫走,将士们死伤惨重!”

得知刘备的战事如此胶着,诸葛亮心中愈焦急,当即下令加快行军度。尽管蜀道艰险,将士们疲惫不堪,但想到益州的困境,想到明主的期盼,便都咬牙坚持,无人抱怨。

一日傍晚,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飞仙岭”的险峻地段。此处栈道年久失修,不少木板已经腐朽断裂,下方是湍急的江水,江风呼啸,让人不寒而栗。赵云亲自上前探查,现栈道中间有一段约三丈长的木板完全缺失,无法通行。

“军师,此处栈道损毁严重,无法直接通过,不如我们绕道而行?”赵云回来禀报。

诸葛亮摇了摇头“绕道而行,至少要多走三日路程,明主在雒城多等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子龙,你率一队精锐士兵,从山壁攀爬上去,在上方固定绳索,让将士们顺着绳索通过;翼德,你率军在下方接应,以防有人失足坠落。”

“遵命!”赵云与张飞齐声领命。

赵云挑选了二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腰间系上绳索,手持短刀,小心翼翼地从山壁攀爬而上。山壁陡峭光滑,布满了青苔,十分湿滑,好几次都有人险些滑落,幸亏被身旁的同伴及时拉住。经过一个时辰的艰难攀爬,赵云等人终于抵达山顶,固定好绳索,垂下崖壁。

张飞则率军在栈道下方的江边搭起简易的木筏,随时准备接应。将士们一个个顺着绳索,小心翼翼地滑行而过,尽管心中恐惧,但在赵云、张飞的鼓励下,都顺利通过了这段险道。

夜幕降临,大军在山间的一块平坦之地扎营。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将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诸葛亮坐在篝火旁,看着手中的地图,眉头微蹙。他知道,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雒城的攻坚战,以及平定益州后的治理,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

而此时的江东建业,孙权的府邸内,气氛同样十分压抑。自派出接应孙尚香的吴船驶入江雾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派去打探的人回报,长江中游那段江面,连续多日浓雾弥漫,四处搜寻都找不到吴船的踪迹,既没有船毁人亡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人见过船上的人登陆。

孙权身着玄色朝服,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案几,怒声道“废物!一群废物!一艘大船,几十号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再派人去找!沿江两岸,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吕子戎那厮虽有承影剑,却也未必能护得尚香周全,若尚香有失,我怎对得起江东父老?”

身旁的张昭躬身劝道“吴侯息怒。长江江面辽阔,浓雾弥漫,船只失踪也是常有的事。或许是船在雾中迷失了方向,漂到了别处,也或许是遭遇了风浪,船毁人亡。吕子戎虽有承影剑护身,却难敌天灾人祸。依老臣之见,不如暂缓搜寻,先派人前往荆州打探消息,看看刘备那边是否有动静,再做打算。”

孙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张昭说得有理,可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落空,不仅没能扣下阿斗,连孙尚香和吕子戎都下落不明,心中便一阵憋屈。他原本打算将孙尚香软禁,再逼迫吕子戎归顺——毕竟那承影剑是难得的神兵,吕子戎的剑法更是不可多得的战力,若能为江东所用,定能大增实力——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也罢!”孙权摆了摆手,“就按你说的办,派人前往荆州打探。另外,传令下去,封锁江面,任何人不得随意谈论公主与吕子戎的下落,违者重罚!”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孙尚香和吕子戎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或许真的归隐山林,但无论如何,这场针对荆州的计谋,终究是彻底失败了。

而关于孙尚香与吕子戎的流言,依旧在三国之间流传。荆州的百姓还在茶馆酒肆里争论着他们的下落,益州的士兵在行军途中偶尔也会提及这位重情重义的公主与手持承影剑、忠心耿耿的吕先生,甚至连曹魏的许都,都有关于“江雾吞船”的传说。有人说吕子戎被孙权找到后软禁,宁死不屈,承影剑被没收;有人说孙尚香投江后被渔民所救,隐姓埋名,独自生活,吕子戎则带着承影剑四处寻她;还有人说二人真的归隐山林,承影剑成了守护一方安宁的神兵,在江南水乡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真相究竟如何,无人知晓。那片吞噬了吴船的江雾,仿佛一道隔断时空的屏障,将他们的踪迹彻底隐藏。唯有那滚滚东去的长江水,日夜不息地流淌着,见证着这段乱世中的恩怨情仇,也见证着三国争霸的风云变幻。

数日后,诸葛亮、赵云、张飞率领的蜀军终于抵达益州境内的绵竹。远远望去,绵竹城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城中炊烟袅袅,却也透着几分战争的紧张气息。诸葛亮勒住马缰,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将士们,雒城就在前方!我们即刻休整,明日便前往与明主会合,平定益州,指日可待!”

赵云与张飞相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他们知道,平定益州,不仅是为蜀汉打下坚实的根基,更是为了给那些在乱世中身不由己的人们,创造一个安稳的家园。而孙尚香与吕子戎的下落,或许将成为一个永恒的谜,留在这段波澜壮阔的三国历史中,被后人不断传颂、猜想。

远在豫章的吕莫言,那日黄昏登上城楼,望着长江东流的方向,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梨纹玉牌——玉牌的微凉仍时不时隐隐浮现,与记忆中庐江初见时的微弱感应遥相呼应。江风猎猎,卷起他的青衫,也吹散了城楼下的炊烟。他仍未放弃打探吕子戎的消息,只是心中渐渐明白,或许乱世之中,有些相遇注定短暂,有些别离本就无声。如今子戎有承影剑护身,想来能逢凶化吉,而他能做的,便是守住眼前的疆土,护好身边的人,让这片江东大地,少些流离失所,多些安稳岁月——这或许,也是那位青衫剑客心中所愿。

喜欢梦动三国请大家收藏梦动三国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