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终场哨声刺破球馆的喧嚣,刺眼的记分牌定格在63:57,弗吉尼亚大学握着六分的微弱优势,可场上紧绷的气息,丝毫没有随着哨声消散。
主场球迷的呐喊带着喘息,客队弗吉尼亚理工的球迷则攥紧拳头,整座约翰·保罗·琼斯竞技场,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随时可能崩裂。
于澜拖着近乎透支的身体,一步步挪向替补席。湿透的球衣紧紧黏在背上,汗水顺着梢往下滴,每一寸肌肉都在出酸痛的哀嚎,腰腹、大腿、手腕,全是福利特持续对抗留下的钝痛,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铁锈味。
劳拉第一时间上前,递上冰毛巾和电解质水,动作依旧专业利落,只是指尖比平时微微颤。她将冰袋精准按在他大腿前侧,声音压得极低,语快却稳定
“体能见底了,最后一节别硬撑。福利特不是一个人,舒特会夹击,拉瓦尔会挂脏掩护,裁判尺度不会松。”
她没有多余表情,可目光却牢牢锁在于澜脸上,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白的唇色,藏在冷静外表下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她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还能支撑,又像是在给自己定心
“教练会换轮换,坎贝尔控球,希拉里顶内线,你少持球,多跑无球,别跟他们拼身体。我就在这儿。”
于澜瘫坐在座椅上,闭眼点头,喉咙干涩得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他能感觉到劳拉掌心的温度,那一点稳定的触感,像一根细线,把他快要散架的身体轻轻拉住。
这边,桑德勒的战术板早已铺开,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他扫过气喘吁吁的斯蒂芬,没有丝毫犹豫
“斯蒂芬,你第三节消耗太大,失误偏高,坎贝尔替换你上场,控节奏、少冒险,中段我再换你回来。”
斯蒂芬攥了攥拳,不甘却只能点头,拍了拍坎贝尔的肩膀“盯死舒特,那家伙出手极快。”
话音刚落,队长波特忽然闷哼一声,捂住膝盖弯下腰。第三节和拉瓦尔数次卡位冲撞,旧伤被彻底引爆,剧痛让他整条腿都在颤。
“该死,我站不住了。”
桑德勒脸色一变,立刻指向替补席
“希拉里,热身,顶替波特。卡位、抢板、守禁区,别跟拉瓦尔硬顶身体。”
希拉里猛地起身,套上球衣,眼神里全是战意。短短两分钟,uVa连换两人,坎贝尔、希拉里临危受命。
他们知道,没有人能打满全场,伤病和轮换,本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劳拉蹲在于澜身边,替他擦掉额角的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里轻轻一紧。她声音更轻
“希拉里经验不如波特,拉瓦尔一定会针对他。你跑位时留意掩护,真被顶到狠的,别硬扛。”
她递过降温喷雾,又把新的冰袋压在他腰后,全程没有失态,只有训练师最本能的细致与紧张。
于澜接过喷雾,冲她轻轻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劳拉退回替补席边缘,站姿笔直,双手背在身后,表面平静得像一块冰,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经沁出冷汗。
场边媒体席快门声此起彼伏,espn解说声音高亢
“uVa被迫大幅轮换,斯蒂芬、波特下场,坎贝尔、希拉里登场。丹尼尔将独自面对弗吉尼亚理工的围剿,第四节,注定是血肉相搏的生死局!”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第四节决战正式开启。
弗吉尼亚理工一上来就是全场紧逼。福利特寸步不离贴死于澜,手臂不断干扰,脚步死死卡住接球路线;
舒特游走侧翼,随时准备包夹;拉瓦尔坐镇内线,眼神凶狠地盯着刚上场的希拉里,摆明了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个进攻回合,怀特运球过半场,将球吊给福利特。福利特借拉瓦尔掩护直冲内线,拉瓦尔的掩护脏得明目张胆,沉肩、顶胸、余光还不忘用膝盖轻轻蹭于澜的后腿窝。动作隐蔽,裁判视而不见。
福利特一步抹过,上篮命中。落地后他冲着于澜狂笑
“亚洲小子,你队友都垮了,现在你孤立无援!”
分差缩小到63:59。
拉瓦尔拍着福利特庆祝,路过希拉里时故意用肩膀撞他,嗤笑
“替补就是替补,软蛋。”
希拉里脸色一沉,强压怒火。
场边,劳拉的呼吸微微一顿。她清清楚楚看见拉瓦尔那下隐蔽的顶撞,看见于澜踉跄半步的身影,指节不自觉攥紧,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紧绷。
轮到uVa进攻,坎贝尔稳稳控球。于澜借掩护拼命摆脱,可刚要接球,舒特突然斜插而来,手掌狠狠切在他手腕上。
“啪!”
球被打掉。福利特顺势抢断,反击分给底角舒特。
舒特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网。
63:62,分差只剩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