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似乎精准地掌握着这些窗口,并利用它们进行移动。这暗示他要么拥有相当高的系统权限,能够预知或触这些进程;要么就是对诺亚站底层数据流和监控逻辑有着骇人听闻的熟悉程度。
机会在于模仿,但风险在于未知。
陆川耐心等待着。他需要一次足够“安全”的尝试,将一丝更加主动的、模拟“杂讯”特定频率的感知力,小心翼翼地“递送”向那个被封闭的端口,试图引更清晰的反馈,或者至少“触摸”一下那后面的状况。
时机在一个下午临近工作时到来。数据板上的状态指示灯微微闪烁,提示c-7区块(连同其他几个区块)的“周度深层环境数据导出”进程即将启动。空气中那种低沉恒定的嗡鸣声,似乎生了极其细微的频率偏移。
就是现在。
陆川正位于最靠近内侧的测量点。他完成读数,低头录入数据,整个动作自然流畅。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凝聚起一丝比头丝还要纤细、频率高度模仿那“杂讯”中最稳定波段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探针,沿着他多日来反复揣摩出的、能量渗透阻力最小的路径(绕过主要结构支撑点和已知能量节点),悄然向那堆废弃设备后方“延伸”而去。
过程无声无息,没有能量外泄,只有最纯粹的精神性“触摸”。感知力穿透了设备外壳的缝隙,触及了后方冰冷、厚重的密封隔板……
然后,陆川“感觉”到了。
隔板之后,并非预想中的绝对空洞或简单竖井。那里存在着一种……**缓慢的、周期性的“律动”**。
非常非常慢,间隔可能长达数分钟甚至更久。并非机械振动,也不是生物心跳,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宏大的“存在感”的起伏。如同一个极其庞大的、沉睡中的生命体,或者一个沉寂了漫长岁月、但内部仍有某种最低限度“代谢”或“信息循环”在进行的**古老系统**,所散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脉搏”。
当陆川那模拟“杂讯”频率的感知力轻轻“触碰”到这“律动”的边缘时——
嗡……
胸腔深处,那枚焦黑的“秩序源质”残骸,再次**悸动**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有力!甚至带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容错辨的**牵引感**!仿佛残骸本身想要向那个“律动”的源头靠近!
几乎在同一瞬间,陆川延伸出去的感知力,也捕捉到那“律动”似乎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分辨的紊乱**,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微不足道的尘埃,泛起了连涟漪都算不上的最微末扰动。
这扰动稍纵即逝,快得让陆川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但残骸的共鸣与牵引感是真实的。
陆川心中一凛,瞬间切断了那丝感知力的延伸,如同受惊的触手猛然缩回。他保持着低头录入数据的姿势,额角却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不是错觉。
那个被封存的端口后面,连接着的绝不仅仅是废弃设备或普通仓库。那里沉睡着某种东西,某种能与“秩序源质”产生共鸣,并且似乎……**对特定频率的“接触”有极其微弱反应**的东西。
它是什么?“天枢”遗留在诺亚站的设施核心?某种被封存的、与“秩序”概念相关的古老实体或装置?还是……诺亚站赖以在深空中存在、对抗归墟侵蚀的某种不为人知的“基石”?
而园艺工老者,林博士,甚至诺亚站官方对那个角落的刻意忽视……是否都围绕着这个“沉睡的律动”?
陆川缓缓直起身,将数据板收好。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个幽暗的角落,心中已然卷起风暴。
低语已被察觉,律动已被感知。
这座秩序井然的孤岛之下,隐藏的真相正逐渐向他展露冰山一角。而“秩序源质”残骸的反应表明,他与此地的羁绊,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探查必须继续,但需要更周全的计划,更隐蔽的手段,或许……还需要借助那同样在暗处活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