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被皮囊撞中小腿的猎手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真的朝着外侧踉跄了一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岩壁凸起才稳住。
陆川这一扑,不仅避开了石矛,还暂时破坏了前方一个猎手的攻击节奏,更将自己的身体紧贴岩壁,暂时脱离了被前后夹击的最危险位置。
但危机远未解除!
岩岗见一击不中,同伴反而差点真掉下去,眼中凶光暴涨,再也顾不得掩饰,低吼一声:“动手!”手中那柄明显比普通石矛精良、前端镶嵌着一小块暗色晶体的金属短矛,带着凄厉的风声,径直刺向紧贴岩壁的陆川心口!另一名心腹也挥动砍刀,封堵陆川上方的空间。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至!
陆川眼神冰冷,他知道不能再藏了。在金属短矛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紧贴岩壁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滑开,险之又险地让矛尖擦着肋部划过,在破烂的衣物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那晶体蕴含能量)!
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格挡,而是精准地扣住了岩岗持矛手腕的某个肌腱与骨骼连接的关键节点,暗劲一吐!
岩岗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奇异的力量透入,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短矛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这绝不是普通流民能做到的!
陆川没有追击岩岗,因为另一把砍刀已经劈到头顶。他脚下步伐诡秘一错,身体如同泥鳅般从岩岗和岩壁之间那狭小的空隙中滑了出去,不仅避开了砍刀,反而来到了岩岗身侧,手肘如重锤,狠狠撞向岩岗的侧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岩岗惨嚎一声,口喷鲜血,身体被撞得向悬崖外侧踉跄跌去!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双手拼命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什么。
“岩岗哥!”几个心腹猎手见状,惊怒交加,再也顾不上伪装,纷纷朝着陆川扑来,连那个“坠崖”的同伴也稳住了身形,面露凶光。
狭窄的小径上,真正的混战爆!但局势已变。陆川虽力量未复,但战斗经验、技巧和洞察力远非这些废土猎手可比。
他如同鬼魅般在岩壁与攻击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击关节、穴位或武器薄弱处,不求致命,只求瞬间瓦解对方战斗力。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且小径地形实在太险。混战中,一个猎手被陆川踢中膝盖,惨叫着滚倒在地,却无意中绊倒了另一个寨民,那寨民惊呼着朝深渊滑落!
陆川眼神一凝,下意识伸手去拉。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那个最初“滑倒”的年轻猎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然合身扑上,死死抱住了陆川的一条腿,将他往悬崖边拖去!同时,另一个猎手挥刀砍向陆川脖颈!
千钧一!
陆川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留手!左眼深处,那冰冷的“沉寂”之力次在外界被主动引动了一丝!
一股无形的、带着终结意味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抱住他腿的年轻猎手!
那猎手只觉得灵魂仿佛被冻僵,无边的恐惧和死寂涌上心头,抱住陆川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陆川趁机一脚将其踹开,同时偏头避开砍刀,反手一掌印在持刀猎手的胸口,将其震得吐血倒飞,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
短短十息不到,岩岗重伤濒崖,四名心腹猎手三人倒地失去战力,一人惊骇后退。其他普通寨民和被征调者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抖。
陆川站在一片狼藉的小径上,喘息着,左眼微微刺痛,刚才强行引动“沉寂”之力,让那蜕变感又清晰了一分。
他冷冷地扫过满脸惊恐的剩余寨民,最后目光落在半边身子已经悬空、全靠一只手死死扣住岩缝、满脸是血和绝望的岩岗身上。
他没有去补刀,也没有去救。
“好自为之。”
留下冰冷的四个字,陆川不再看他们,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也是他早已观察好的、一处小径下方不远、被几块凸出岩石遮挡的、通往崖壁中下部某个不起眼缝隙的隐秘缓坡,纵身跃下!
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灰岩寨。那里,已无他容身之处。
他的目标,是之前现的那条通往地下的古老裂缝。
而在他身影消失于崖壁下方后不久,“泣血崖”方向那浓郁的污染浓雾,似乎因为刚才短暂的战斗能量扰动和“沉寂”之力的出现,而微微翻滚了一下,浓雾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