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接触的瞬间,如同烧红的铁块按在冰面!
墨小刀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布满了与我掌心烙印同源的、急蔓延的墨色与暗金交织的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物,顺着他手臂的血管和经脉向上攀爬,与他自身的淡金色符文阵列猛烈冲突、交织、试图融合!
他手中的短刃出不堪重负的铮鸣,刃口原本稳定的金色纹路剧烈波动,仿佛要被这外来狂暴的力量冲垮!
“给我……定!”墨小刀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他皮肤下所有的淡金色符文光芒大盛,不再仅仅流转,而是向内收缩、凝聚,死死地包裹、镇压着那些侵入的墨金纹路,如同最坚固的模具,强行引导、规范着那股狂暴的力量,让其向着短刃的刃口汇聚、压缩、塑形!
我能感觉到,那一点“锋蚀之种”,正在被强行从我烙印中“撕扯”出来,通过我们接触的手臂,注入墨小刀的短刃!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对我而言,如同从灵魂上生生剜下一块肉!对墨小刀而言,则如同将烧融的金属灌入血管!
我们两人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嘴角同时溢出血丝。
但谁也没有松手。
短短两三息时间,却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
终于——
墨小刀短刃的刃口,那原本的金色纹路彻底改变了!
它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暗金色,纹路更加复杂、立体,边缘流转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仿佛能切开空间的灰暗锋芒!
整把短刃散出的气息,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秩序感,而是一种极致的、混合着“寂灭”与“秩序断点”的危险锋利!
仿佛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切断”某些更本质的东西。
成了!
“规则之刃”,临时铸成!
而就在这柄危险利刃成型的同时,外面的世界,时间已然耗尽!
“无序兽”那数十条蓄势待的黑暗触须,以及它躯体中央那三个如同炮口般、凝聚着恐怖混乱能量的光斑,同时爆!
数十道粗细不一、但同样散着湮灭一切秩序气息的黑暗洪流,以及三道更加凝练、仿佛能撕裂时空本身的混沌光束,如同灭世的狂潮,朝着哨所轰然袭来!
沿途的空间剧烈扭曲、折叠,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屏障!全功率!”铁砧的咆哮淹没在能量轰鸣的前奏中。
哨所残存的防御符文爆出最后的光芒,但在那毁灭洪流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就是现在!疤脸!石盾!游丝!猎隼!”铁砧的声音带着决死的疯狂,“用你们的一切!给我开一条路!送他过去!”
疤脸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抓起一面沉重的破甲投矛,上面绑满了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能量结晶!他狂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投矛向着那道最粗壮的混沌光束,迎面投掷而去!
“给老子——爆!”
投矛与混沌光束凌空相撞,提前引爆!恐怖的能量乱流在哨所前方炸开,虽然未能完全抵消光束,却将其炸得偏向、分散,威力大减!
而疤脸自己,则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撞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不知生死。
石盾则举着那面布满裂痕的巨盾,带着几名视死如归的戍卫者,直接冲向了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暗触须洪流!
“戍卫者!不退!”石盾的怒吼如同最后的战鼓。
巨盾与黑暗洪流正面碰撞!盾牌瞬间布满裂纹,光芒急黯淡!
石盾和身后的战士口喷鲜血,骨骼出碎裂的声响,但他们硬是用身体和盾牌,在狂暴的洪流中,短暂地撑开了一道微小的、不稳定的缝隙!
“猎隼!游丝!”铁砧目眦欲裂。
猎隼用断弦的弓身作为支点,将最后几支特制的“破法箭”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用尽全力射出!
箭矢划过诡异的弧线,精准地钉入了几条试图绕过石盾防线的、相对纤细的触须节点!
游丝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石盾撑开的缝隙边缘,双手挥舞间,无数细如牛毛、淬着剧毒和干扰符文的飞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洪流后方的“无序兽”本体,虽然大部分被混乱力场弹开、消融,但仍有少数扎入了其不断变幻的躯体,引了微弱的能量紊乱和一阵愤怒的嘶鸣。
就是这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稍纵即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