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也不能继续维持这个消耗巨大的“奇点”形态。
必须……回归相对稳定的“人形”状态,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尝试着,按照“秩序核心算法”推演的逆过程,小心翼翼地引导剩余的力量,让那疯狂旋转的“陀螺”慢慢减。
让冲突的力量逐渐分离、内敛,重新以“陆川”的意志为核心,构筑那熟悉的、脆弱的动态平衡。
过程比构建时更加痛苦和艰难。
就像把一团被强行揉在一起的、充满尖刺的钢丝球,再一点点拆开,还不能伤到自己。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外界,戍卫者们的反击取得了显着战果,清理掉了大部分靠近的猎手和污秽肉块,剩余的敌人开始向后退却,黑暗潮汐逐渐散去。
大厅内,那个令人心悸的“混沌奇点”,光芒也逐渐黯淡、收缩。
终于——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奇点”消失了。
我踉跄一步,恢复了大致的人形轮廓,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支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汗水瞬间浸湿了虚影般的“衣衫”。
左眼的黑暗深不见底,却不再沸腾;右眼的暗金光芒微弱,但依旧存在;掌心的烙印依旧滚烫,但那种疯狂的吞噬欲减弱了许多。
我抬起头,脸色苍白如鬼,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洞察了某些本质的疲惫与冰冷。
大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警惕,有惊疑,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铁砧从上层走了下来,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
他走到我面前不远处,摘下头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刚才那一击……”他缓缓开口,“消灭了三头‘摄魂影魔’,这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帮助。”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是,你也差点毁了哨所,并且,你的状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和不可控。”
我喘息着,点了点头,没有辩解。
“按照协议评估,你的威胁等级,需要重新判定。”
铁砧的声音毫无波澜,“在重新判定完成,或者你们离开哨所之前,你的限制将加倍。
夜莺,猎隼,看好他,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解除限制。”
“是!”夜莺和猎隼应道,眼神复杂。
凌清玥冲了过来,扶住我摇晃的身体,眼中含泪,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还好。
外面的攻击已经基本停止,只有零星的、远去的嘶鸣和摩擦声,哨所暂时安全了。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及我引的这场风波,已经彻底改变了什么。
戍卫者们看我的眼神,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可疑的常世来客”。
而是一个……极度危险、难以预测、却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恐怖力量的——
异数
短暂的危机过去,更大的谜团和更复杂的局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