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离开隐曜道标后的事情,以及我初步尝试“校准”和构筑屏障的情况,简要告诉了她。
凌清玥听得眼神闪烁,时而担忧,时而惊叹,最终化为深深的思索。
“秩序核心算法……缓冲层与转换协议……概念屏障……”她喃喃重复着关键词,“这确实是目前最理智、也最可能成功的路径。陆川,你做得对。”
她顿了顿,看向我,眼神复杂:“只是……这条路会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
‘校准’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意味着你要时时刻刻与自身两种极端的力量作斗争,与‘源渊’的侵蚀作斗争,还要分心应对外界危险。对你的意志是极大的考验。”
“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但没有选择。”
凌清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转而看向依旧昏迷的墨小刀,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仔细感应。
“生机确实稳住了,但底子亏空得厉害,那墟墓之毒也根深蒂固,只是被暂时压制。”
她蹙眉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稳定、更适合疗伤的环境,或者……找到彻底拔除那毒素的方法。此地虽相对安全,但终究是‘源渊’,长期停留对他恢复不利。”
我正要说话,忽然——
左眼的黑暗视野边缘,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熟悉恶意的**窥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滑过我们刚刚构筑的概念屏障外围!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但我敢肯定,那不是错觉!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窥探我们。”我压低声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向屏障外的混沌。
凌清玥也立刻警惕起来,手中捏紧了仅剩的几张符箓。
墨小刀似乎也感应到了气氛的变化,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一下。
窥伺感没有再出现。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是归墟教团的追踪者?还是“源渊”浅滩中某种未知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我们的屏障,能挡住这种窥探吗?”凌清玥问。
“只能削弱,不能完全隔绝。”我摇头,“构筑得太仓促,材料也太基础。
如果对方有特殊的追踪法门,或者实力远预估,现我们是迟早的事。”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凌清玥果断道。
我同意。短暂的休整已经让凌清玥恢复了一些行动力,墨小刀的状态也勉强可以移动。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往哪个方向?”凌清玥问。
我沉吟片刻,左眼感知“终结浓度”梯度,右眼结合算法推演浅滩结构,掌心烙印则隐约指向某个方向——并非明确的目标,更像是一种冥冥中的“相对安全”或“可能存在出路”的模糊感应。
“那边。”我指向感知中“终结浓度”呈缓慢下降趋势、且概念碎片相对“有序”的一个方向,“‘终结’浓度降低,可能意味着更靠近‘源渊’的边缘,或者存在某种相对稳定的‘秩序残留’区域。
无论是寻找出路,还是为小刀寻找更好的疗伤环境,都值得一试。”
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撤去临时构筑的概念屏障(撤去时,那些碎片丝线大部分都消散了,小部分残留的异样波动也被我小心抹除),然后小心地将墨小刀背起。
凌清玥紧随我身旁,手中扣着符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们三人,再次踏上了在这片混沌“浅滩”中前行的路途。
步伐不快,但坚定。
身后,那被窥伺的感觉,虽然暂时消失,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萦绕在心头。
而前方,是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混沌。
以及,那渺茫却必须追寻的……
归途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