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扑到一半的异变教众,被这突如其来的、高等秩序意志的威压笼罩,动作瞬间僵滞,脸上的疯狂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源自力量层次压制的恐惧!
我强顶着这股威压,昂看向穹顶。
只见那里,汇聚的暗金光丝越来越亮,逐渐勾勒出一个复杂无比、不断变化、蕴含着无穷奥妙的立体符文虚影!
虚影中央,一点纯净到极致、灵动到极致、仿佛蕴含了秩序本源智慧的暗金色光点,缓缓亮起!
那就是……“秩序回响”?!
不,感觉不完全一样。比预想的“回响”更加……有主见,更加威严。
“异数……钥匙……归墟污染……还有……垂死之人……”那威严的意念扫过我们,瞬间便明了了情况,声音中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残阳……竟将如此烂摊子……抛至此处……”
它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最久。
“汝……强行刺激沉眠道标……意欲何为?”
我压下翻腾的气血,凝聚意念回应:“求前辈施以援手,救我同伴!驱逐外敌!晚辈愿付出代价!”
“代价?”那意念似乎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冷笑的波动,“汝之状态,已是行走于崩解边缘,有何代价可付?何况……汝身上,有‘那一位’的气息……”
那一位?是指“寂”?还是渊语者?或者别的什么?
“前辈既被惊扰,已然苏醒。此处乃前辈道场,岂容归墟污秽肆虐?我同伴亦是因对抗此等污秽而重伤垂死,于情于理,前辈岂能坐视?”
我试图用逻辑说服,同时暗暗戒备,这“回响”的意志似乎并不那么“乐于助人”。
沉默。
只有穹顶那符文虚影和中央光点在缓缓旋转、明灭。
那三名异变教众在威压下瑟瑟抖,却依旧死死盯着我,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
墨小刀的生机,又微弱了一丝。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瞬都无比煎熬。
终于,那威严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归墟污秽,自当净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穹顶符文虚影中央的光点,骤然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光柱!
光柱并非射向那三名教众,而是射向了他们脚下及周围的晶体地面!
“道标领域·秩序重构!”
刹那间,以光柱落点为中心,晶体地面上的暗金光丝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蔓延、交织,瞬间形成一个覆盖了小半个空间的、极其复杂的立体封印阵列!
阵列的光芒锁定了三名异变教众!
“不——!”他们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身上的黑暗物质和混乱能量疯狂涌出,试图抵抗。
但那暗金光丝构成的封印阵列,蕴含着远残阳道标净化光束的、灵动而威严的秩序伟力!
黑暗物质如同积雪遇到烈阳,迅消融!
混乱能量被强行梳理、拆解、化为最基本的无序粒子,然后被秩序之力“规范”、“沉淀”!
三名教众的身体,在这过程中如同被无形巨手碾压、重塑!
他们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连同那些扭曲的异变能量,一起被压缩、凝固,最终化为了三尊黯淡的、布满裂纹的暗紫色晶体雕像,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矗立在封印阵列中央,再无声息。
彻底……净化,或者说,封印固化。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展现出的力量层次和控制精度,远我的想象。
这就是真正的“天枢”体系高阶道标的力量吗?即便只是残存的“回响”意志?
我心中凛然。
解决掉外敌,那威严的意念再次转向我们,重点落在了墨小刀身上。
“此子……身中墟墓异毒,融合浅层源渊气息,又受秩序之力强制介入……体内已成混沌战场,生机将绝。”
它的判断与我一致。
“请前辈救他!”我再次恳求。
“救?”威严意念似乎带着一丝审视,“以何法救?强行驱毒,其生机亦随之散尽。以秩序重塑,则其‘人’之本质将被覆盖,化为道标傀儡。汝……欲选何者?”
两个选择,都是绝路。
我咬牙:“难道别无他法?”
“有。”威严意念的回答出乎意料,“调和。”
“调和?”
“以其自身求生意志为引,以汝之‘异数’状态中‘秩序残响’部分为桥,以此地道标‘沉淀’之温和秩序本源为基,缓慢中和、疏导其体内混乱,修复其破损生机。
过程缓慢,且需其自身意志足够顽强,更需汝精确操控,稍有差池,三者失衡,则前功尽弃,彼身当场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