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了那么多了!”玉衡子服下丹药后,脸色瞬间变得潮红,气息陡然暴涨,萎靡的状态一扫而空,甚至比受伤前更盛!他双手按在阿土后背,海量精纯而狂暴的灵力汹涌注入!
阿土精神一振,光罩光芒再次变得凝实,前进度陡然加快!
最后百息!
八十息!
五十息!
前方,无尽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微弱的光线?不,是河床在抬升!水压开始减小!
三十息!
对岸的轮廓,在阿土的大地感知中,越来越清晰!
十息!
光罩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致,表面龟甲纹路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破碎!
五息!
“轰——!!!”
光罩终于冲出了最深的水域,前方水流变浅,河床隆起!
三息!
“咔嚓……”
光罩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
两息!
裂痕蔓延!
一息!
“就是现在!上去!”玉衡子暴喝,用尽最后力气,带着阿土和凌清墨,朝着水面全力冲去!
“噗——!!!”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破开水面,冲天而起!
几乎在他们脱离水面的瞬间——
“砰!”
身后,那守护了他们一刻钟的金白龟甲光罩,彻底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河风与水汽之中。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重重摔落在坚实的河岸土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阿土直接瘫倒在地,眼前黑,几乎昏厥,心口的印记灼热滚烫,却不再抽取他的力量,而是缓缓沉寂下去,自行汲取着大地之气恢复。
凌清墨也筋疲力尽,但强撑着爬起,先去查看阿土,又看向玉衡子。
玉衡子半跪在地,燃血丹的效力正在急消退,潮红的脸色迅转为惨白,甚至泛着青灰,气息暴跌,比之前受伤时更加萎靡,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显然内伤极重。
但他看着眼前南荒那苍茫、原始、危机四伏,却又广阔无边的大地,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过……过来了……”他喘息着,声音微弱,却带着欣慰。
他们终于渡过了落星河,踏上了南荒的土地。
然而,没等他们喘息片刻——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侧前方的密林中传来!
紧接着,七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装束各异,但个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南荒修士特有的野性与煞气,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为两人,赫然是金丹初期!
他们显然早已潜伏在此,守株待兔。
为一名脸上有着狰狞刀疤、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金丹大汉,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黑色巨斧,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三人,尤其在玉衡子身上停留片刻,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粗嘎:
“嘿,等了半天,总算有‘客人’上门了。看你们这模样,是从河那边逃过来的?身上……应该有点‘好东西’吧?”
“把值钱的玩意儿,还有那小子——”他巨斧一指瘫倒在地的阿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身上那件能光挡水的宝贝,都交出来!老子‘开山斧’雷豹,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劫修!
而且是在南荒边境专门“狩猎”渡河者的、心狠手辣的边境劫修!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玉衡子脸色惨然,挣扎着想站起,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凌清墨脸色煞白,紧紧握住手中长剑,挡在阿土身前,尽管手臂都在颤抖。
阿土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感受着身下大地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支撑,心口那沉寂的龟甲印记,似乎又轻轻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