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王帐范围,就感受到了草原人民那火辣辣的热情。
“单于!阏氏!”
“长生天保佑!阏氏终于下床了!”
“看来单于这几天很是卖力啊,阏氏走路都还捂着肚子,不会是有了吧!”
脑中一道天雷轰然闪过,长孙仲书脚下一个踉跄。
他捂着肚子是因为刚才撑到了!撑到了!
赫连渊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将人半搂在怀里,黑着脸对着那群起哄的牧民吼道:“去去去!胡说什么呢!阏氏身子弱,别冲撞了他!”
这话一出,牧民们笑得更欢了,你挤我我推你,哄然挤眼。
“哟身子弱我们懂!我们都懂!”
懂你大爷。
急招援边教师为草原人民普及生理课。
两人硬着头皮往前走,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火辣因子直线上升。
路遇一群挤羊奶的大婶,正沉醉于同好线下交流见面会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姐几个,你们知道单于有多小气吗?上回我家那口子眼睁睁见着只蚊子从跟前飞过去,单于拔刀就砍,连帐篷都劈了个大口子!就因为那蚊子不长眼,想叮阏氏的锁骨。单于说了,阏氏身上只能留他的牙印,别的虫子敢碰一下,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哎哟那个羞死人咯……我也听说阏氏体寒,喝不得凉酒。单于每次喝酒前,都要先把酒壶塞进自己那个……那个壮硕的胸肌缝里!啧啧啧,还得是那两口子会玩,非得贴着心连着肉给捂热咯,阏氏才肯张嘴呢!”
“害,这都不算什么!我二舅姥爷的表侄子在王帐当差,他说单于每天晚上都要用马奶给阏氏洗脚,洗完还要把洗脚水喝了,大口咽得可香了,还说能强身健体!”
长孙仲书的眼神空洞而恍惚。
他明白了。
原来,失忆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眷顾。
赫连渊脸都憋红了,绝望又挣扎地反驳:“不可能!我没有!我真没喝过!!……吧?”
赫连渊的声音逐渐虚弱了下来,他崩溃地现,按照周围人口口相传的恩爱程度,他、他说不定……他难道……
长孙仲书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我没……”赫连渊弱弱地辩解,大只,可怜,而无助,“好、好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感人肺腑的往事,就这样像潮水一样把两个失忆的倒霉蛋包围。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走到最后,连长孙仲书都有点动摇了。
难道……我真的那么爱他?
难道……他真的对我那么好?
是不是自己真的失忆得太彻底,将往日种种都给忘了?
长孙仲书停下脚步,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有些失神。
“累了?”
赫连渊察言观色,亲切慰问。
“嗯。”长孙仲书轻颔,“有点。”
“我们去那边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