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牧羊犬冲他叫了一声。
“你也觉得好看是吧?”赫连渊喜笑颜开,“有眼光。这可是我老婆做的,你没有吧?啧,真可怜,单身狗。”
长孙仲书:“……”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了帘子,退回帐内,一头扎进被子里。
如果把自己闷死了,应该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
这种令人窒息的炫耀持续到了傍晚。
长孙仲书实在受不了帐篷里充满了赫连渊那股子傻里傻气的粉红泡泡,借口出来散步,想找个清净地方冷静一下杀心。
赫连渊自然是要跟着的。
他现在恨不得把长孙仲书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两人沿着蜿蜒的河流慢悠悠地走着,夕阳将草原染成了一片金红,远处归牧的牛羊像云朵一样散落在草甸上,画面本该是极美的。
如果忽略赫连渊每隔五分钟就要把那个娃娃拿出来看一眼的话。
“大哥?嫂子?”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长孙仲书抬头,只见赫连奇骑着一匹枣红马,风尘仆仆地从河对岸涉水而来。他似乎刚从较远的营地巡视回来,皮甲上还沾着些许草屑和尘土,那道从眉骨贯穿到脸颊的伤疤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狰狞,却也给他平添了几分彪悍的野性。
“阿奇。”赫连渊停下脚步,心情极好地招了招手。
赫连奇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几步走到两人跟前,视线先是在长孙仲书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转向自家大哥。
“我刚去看了下后面那片草场,牧草长势不错。”赫连奇随口汇报道,随即敏锐地现自家大哥的手一直捂在胸口,神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大哥,你受伤了?捂着胸口做什么?”
长孙仲书眉心一跳。
别问。
千万别问。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赫连渊就像是一个终于等到观众登台的演员,眼睛噌地一下亮了,那亮度堪比两千瓦的大灯泡。
“受伤?怎么可能。”赫连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刻意显摆,“我只是在感受心跳的重量。”
赫连奇:“……哈?”
赫连渊缓缓地、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已经快被他盘出包浆的丑娃娃。
“看。”
赫连奇定睛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这是什么?哪来的诅咒人偶?这么丑,谁要在咱们部落搞巫蛊之术?”
他下意识地就要拔刀:“大哥小心,这东西看着邪性!”
长孙仲书在旁边默默地点了个赞。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赫连渊一把按住弟弟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什么巫蛊!什么丑!这叫艺术!这叫狂野派写意风格!这是你嫂子……咳,这是仲书亲手给我做的定情信物!”
赫连奇拔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那个仿佛被雷劈过的娃娃,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仿佛随时准备羽化登仙的长孙仲书,最后看了看自家大哥那副骄傲得尾巴都要翘上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