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还不都是你啦!”赫连渊扭扭捏捏地拽着被角,眼神躲闪又羞答,“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好灼热……”
长孙仲书被子里骤然攥紧的拳头更灼热。
他改变主意了,什么暗杀
忍不了了,他要明着来!
在赫连渊惊异的目光中,他一个纵身前扑,双手交叠捂住面前人的口鼻,上身也压在赫连渊的身上,虽然底下人要是挣扎也根本防不住就是了,但至少摆出了一副果决而无畏的姿态!
等等,对尺寸和角度的预估似乎出了一点差错,怎么没捂到鼻子只捂住了嘴?
长孙仲书皱着眉陷入沉思,身下肌肉一瞬紧绷烫的人颤巍巍开了口,掌下的声音略闷却清晰。
“虽然我对你不是……不,不过,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就做吧!”
赫连渊一手轻而易举拽下了唇上压着的手,两颊泛红,没想到自己昨晚送的凤冠对于增进双方情谊有着这么突飞猛进的效果。
他眼神专注而热烈地紧盯面前表情稍显空白的人,一双深蓝近黑的眸子微微亮,深吸口气,带着献身的决心与觉悟,英勇大无畏地开口。
“不用捂住我嘴,我不会叫喊的!”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不用捂住我嘴,我不会叫喊的!”
赫连渊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视死如归,仿佛下一秒就要为了兄弟情英勇就义。那双深眸里甚至还隐隐闪烁着三分羞涩、三分期待,外加四分“来吧宝贝别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的鼓励。
长孙仲书僵住了。
长孙仲书那双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凉的手,此刻正被自家老公严丝合缝地握着,虚悬于面前。指节处传来对方略显急促的温热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人心里慌。
这不是一场暗杀吗?
这明明应该是一场严肃的、冷酷的、充满了政治阴谋与个人恩怨的谋杀亲夫行动。
怎么现在的气氛,变得如此……焦灼且钙里钙气?
长孙仲书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放弃抵抗、老脸通红的草原猛男,只觉得大脑嘎巴一声停止了高运转。
他想杀人,但这人以为他要劫色。
最可怕的是,这人好像还挺乐意被劫的。
“你……”长孙仲书张了张嘴,试图找回作为一名刺客的尊严,“你别说话。”
赫连渊眨了眨眼,那双浓密的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扇两下,试图用眼神传达千言万语:
真的,我不反抗,你轻点,嘤。
长孙仲书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这一缩不要紧,身体的重心原本是压在赫连渊身上的,手一撤,整个人就不可避免地往前栽去。
眼看着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视野里极放大,长孙仲书瞳孔地震,腰部核心力量在这一刻爆出了惊人的求生欲,硬生生在半空中拧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从赫连渊的身侧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长孙仲书半个身子掉下了床,狼狈地挂在床沿上,如瀑的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写满了“毁灭吧赶紧的”的绝望眼睛。
赫连渊还维持着那个任君采撷的姿势躺在床上,怀里一空,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看着床沿上挂着的那么大一个媳妇儿,脸上写满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