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渊在里头做什么?”
“哈哈,反正绝对不是在偷阏氏的唔!”
妮素紧急刹车,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得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忽然一转身嘤嘤哭着小内八跑了开来。
“呜呜呜呜……都说了奴婢隐隐约约好像会偷跑物料的啦!”
长孙仲书:…………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长孙仲书抬步走进王帐,并没有去检查那一眼望去微有凌乱的台面说到底,他并不在乎赫连渊到底会从他那里拿走什么,于物,于人,脑海中都与他并无太大的关切。
更何况,无论偷走什么,等到赫连渊眼一闭腿一翘身子一凉,还不是都要被他重新拿回来打包带走吗?
长孙仲书自顾自拆下带,脑海中却忽然莫名其妙闪过一个画面。
赫连渊一手叉腰一手撑门,用他标准的自认为帅气无匹的姿势,冲他一抬眉,一眨眼:“宝贝,其实我是来偷走你的心的……”边说边从腰后抽出一枝玫瑰咬在口中。
然后被刺扎到捂着嘴匆匆逃走。
长孙仲书:……
长孙仲书脸色微微有些白,这实在是有些太恐怖了,自己为什么会想象出这种诡异又荒唐的画面?
……然而不得不承认,这种事因为主演名叫赫连渊,看起来真实性就一下子大幅提升了不少。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很快就将头打散披在身后,又退下了外衣,双手置于腹前平躺到床上,安静闭上了眼。
今夜的流星雨不知会持续多久,又兼之一路跋涉满身风尘,若不趁着白天好好休息会儿,到了深夜恐怕会支撑不住。
风裹着日渐熟悉的青草香轻轻穿过帐帘,悠游回绕。在最后一抹意识沉浸入静谧的黑暗之前,看起来已入好眠的长孙仲书却忽而张口,无声默念。
“哪怕果真如此,我也会要回来的。”
*
夜晚的草原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盛大与热闹,以白石和珠玉镶嵌而成的祭坛为中心,前来观看星陨的民众里里外外环绕了足有数层,摩肩接踵,衣袂相交。兴奋的谈话声和迫不及待的笑闹声乘着夜风直上云霄,教人不免有一瞬的怀疑,若天上星子真的落下,是否也是被这精气蓬勃的人群震落的?
然而这前所未有的热闹毕竟还是要加个“几乎”若有人未亲身参加过那场轰动整片草原的婚宴,草原人民会带着遗憾与骄傲向他们讲述,那一晚绸缎的红是如何如同烈火燃遍了这片土地,他们的单于又是怎样将阏氏小心牵在身侧,走过无数山呼海啸般的顶礼膜拜,接受他的子民自心底的恭贺与祝福。
长孙仲书站在人群的内圈,身前几步不远处就是那方神秘华贵的祭坛。银紫衣的国师独自一人静静傲立在流光溢彩的玉石堆中,负手抬头看着仍是一片深蓝的天空,眸光中流显一丝思索。
长孙仲书看了两眼便侧过头去。从前在宫中便是如此,但凡星象有异动,这国师才终于会展现出一二分世外高人遗世独立的模样,一个人站在离天际最近的地方,叫下面仰头的人触不到、摸不着。
但他从来不觉有这般的感触。以前他有父兄护着,星辰如何倒转、流星如何雨落,都不会击碎头顶遮蔽的羽翼。而如今……他孑然一身立于此地,不过也只是放任自己在温和的夜风中,驰骋的思绪容得下片刻缅怀罢了。
他又回看了看,依旧不见一个平日里见惯了的身影,总是往他身边凑、替他在晚风和人群间隔开稍许距离的身影。
也好。
长孙仲书仰起头,专心致志地眺着夜空。
正合他意。
如大团浓墨般深邃的天际似乎若隐若现地闪过几抹白光,极快,却教人眼前不由得跟着微微一闪。本就期待难耐的人群登时随之躁动起来,小声的惊呼和兴奋的谈话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