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见到人,连忙招手。
“今日有对夫妻送了礼物过来!没见到你就先把东西放在这里了!”
阿明提起那大包小包,放在了凉棚内的桌上。
不等林婵玉问细节,街坊们就七嘴八舌地补充道。
“是欣欣的父母!”
“这事还上了报纸呢!大师,你估计又要火咯!”
“咪系咯!今早来了好几拨人想找你算卦,要不是那告示牌,现在不知排队排到哪里去了!”
“大师,那小女孩真的被她舅父锁在乡下的破屋里,听说他爸妈带军装警赶到的时候,孩子都饿昏过去了!”
“真是阴公啊!我看吴太坚持要告他哥就对了!那些无良的记者还说她没良心,我看他们要是自己的孩子被这么虐待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街坊们七嘴八舌,林婵玉很快就想起这对夫妇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他们带女儿去逛庙街,没承想在吴太太去为女儿买钵仔糕的时候,丈夫一心扑在电话上,连女儿走丢了都不知道,他们找了两日没有结果,便来寻她帮忙。
林婵玉接过街坊递过来的报纸,一目十行地将那板块看完。
果然,报纸上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吴太太的指责,先是明里暗里地讥讽吴太太身为母亲不够尽责,致使女儿走丢,后面又说她坚持要将导致一切事情的罪魁祸,也就是她亲哥哥告上法庭,是心肠冷硬的表现。
林婵玉看得眉心紧蹙:“这都是乜嘢来??”
要说撰稿人没有猫腻,她还真不相信。
林婵玉翻过这一页,便见到了今日头条,赫然就是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工地案。
“黑工地夺命,东主失踪!”
“地盘违规重重,三命案草草意外了结,负责人神秘失踪引疑云!”
这加粗加大的标题和副标题实在是夺人眼球,林婵玉看了一部分便将报纸放下,想来警署现在经受的压力应该很大。
她正想着是否该出手帮忙,至少将失踪的王福贵找回来时,便听到旁边的街坊讨论起昨晚的事情。
“……都听到了是吧?”
“点可能听不到啊!动静闹得那么大!要我讲,范师奶也是不容易,阿华怎么就一心想着要补贴他那个赌鬼老豆,却没想过帮帮他老母呢?范师奶将他凑这么大,他跟眼瞎似的看不到,他老豆成日在外面烂赌,现在还要拉他垫背,他还眼巴巴的凑上去!”
林婵玉好奇:“出乜事啊?”
阿明当即凑过来,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就昨晚咯!大师,你真的算得很灵!昨晚陈叔就跑来找阿华借钱,要他做高利贷的担保人,结果被范师奶听到,一帮人就在楼道里吵起来了,没估到阿华的未婚妻也在家里,她跟出来听到阿华想帮他老豆借高利贷,立刻就不同意了,吵到后面还说要和阿华分手!”
昨晚战况激烈,附近的街坊都跑出来瞧热闹了。
范师奶正是找林婵玉算卦才算出她老公陈国强背着她在外面d博借贷,不仅将范师奶的金饰调包,还骗范师奶签下了卖楼的合同。
前阵子范师奶便一直在跟陈国强打离婚官司,要让陈国强净身出户。
可没成想这件事情刚落下帷幕,后脚陈国强就打起了儿子的主意,可也正如林婵玉当初算到的卦象一样,范师奶的大儿子阿华对父亲d博的事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怨恨起范师奶,觉得是她搅散了这个家,对她这个年纪还闹离婚的事耿耿于怀,意图贴补他爸,如今却闹到了这幅田地。
阿华的未婚妻因为这场闹架提前知晓了母子两闹矛盾的真相,没有了之后阿华单方面的说辞洗脑,她对范师奶没有恶感,更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老公做出给父亲做高利贷担保人这么冲动又无脑的事情。
这不就代表着一结婚,她就要帮忙填补这个黑窟窿了?!
那些收数佬可不管是谁签的字,只要是一家人,甚至是好友,都有可能被找上门,沾染一身腥。
“边个女仔会这么傻?不走还等咩呀,梗系要分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