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世豪喊出来的这声响甚至压过了奏乐,很快便将蔡家和安保引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蔡太太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好友李慧珠。
那眼里的担忧无声地表达了她的站队和态度。
“世豪,有什么事情好好讲。大喊大叫的,成什么体统。”蔡先生眉心皱出一个深深的弧度,周身散出来的不满和威严一下子就让钟世豪收了声,明明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在比他大一轮的蔡先生面前就像是个孙子似的。
“估计是有什么误会。”蔡太太当起了和事佬,“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也好。”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开席吧?”
蔡太太的话很快便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毕竟今日的主题是蔡家的庆功宴会,要是不识好歹,继续闹下去,场面只会更尴尬,那就不是来攀关系,而是来结仇了。
钟世豪再蠢也明白这个道理,故而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怒火,正想顺坡下驴,就见黄伟在这时候走上前来,面上倒是和煦,可话却说得不那么客气。
“这位小姐,你头先讲嘅到底是乜意思?”黄伟顿了顿,调整语气,既是对着林婵玉,也是对在场瞧热闹的人,特别是眉头紧蹙的蔡家人,“我也不是想为难你,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知道小姐可不可以给我这个老头子解下惑?”
有机敏的蔡家小辈这时候也凑到了蔡先生和蔡太太耳边,小声地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件事实在荒诞。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德高望重的算命师,可从未见过哪个算命师会给出这样具体的卦象。
可一想到李慧珠与他们熟稔的关系,又不觉得她是会故意来宴会上挑事的人,这种举动实在太愚蠢了,完全不是她的做事风格,而且归根到底,这件事情还是因钟世豪的挑衅而起。
这么一想,蔡先生倒是不急着再次开口,擎等着看事情的展,左右黄伟知晓轻重,在宴会上惹事,平白给自己树敌,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更别说这人精了。
原本准备走到隔壁入座的客人们也都慢慢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漩涡中心的林婵玉。
林婵玉却是看向了李慧珠。
她是小辈,理论上也是李慧珠的职员,先头对付钟世豪是因为她知晓李慧珠绝对会支持她的做法,但现在蔡先生和蔡太太出面,想让这场战火平息,那就要看李慧珠的意思了。
李慧珠不动声色地轻微点了点头。
林婵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黄先生想买的那片地,是回填地块。”
回填土表面上并未能看出什么问题,但下面有可能是垃圾,烂泥甚至是旧坟坑随便填出来的。
如果在这种地方建房子,房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下沉,出现地板歪斜,墙体开裂,门窗关不上的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整个楼房倾斜坍塌。
要想在这种地方建楼房,那是嫌钱多命大,卖不出去血亏,卖出去了,官司一起接着一起,同样是亏。
黄伟从始至终都想着贪钟家的便宜,还以为钟世豪身为一无是处的富二代不了解行情,却没想过钟世豪为人处事方面虽然有缺陷,可阴险狡诈,坏心思层出不穷,他对李家可从未手软过,圈子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好心把这么一个大便宜拱手让人。
黄伟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尽管他很快调整过来,可周遭的人还是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