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川看着今天送过来的相片,脸色阴沉。
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自己退让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但他的情绪和思绪无疑仍然牵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一个没心没肺,满口谎言的骗子!
今日赶在飞机起飞前送过来的相片,拍得并不完美。
高噪点加上移动时带出的模糊线条,让照片上的人脸都变得模糊不清,可陆怀川还是能轻易认出了那道被持刀者追逐的慌乱身影。
果然,还是应该将人好好藏起来,让她不必经受外界的伤害。
可,如果他也是伤害的来源之一呢……
魏特助带着咖啡走过来,远远的就能感受到自己老板周身那仿佛要凝成实质的阴沉气压,想到刚刚遇到的同僚提醒,他脚步一顿,定了定神,这才提气缓步靠近。
“陆总,可以准备登机了。”
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妥当。如果老板当真因为照片上的内容而决定取消这次航程,那无疑会对接下来的项目造成重大打击,可他到底只是老板的助理,无法多说什么动摇老板的心思,只能在心里祈祷对方能够继续之前事业狂的特质,不然他肯定会被大老板迁怒的。
魏特助边说边将咖啡递过去,心理活动却并未如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平静。
陆怀川沉默地看着递过来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里翻滚的情绪在片刻之后重新归于平静。
他起身,随手将照片收进贴身口袋里,没有去接那杯咖啡,而是直接往门外走。
他是个失败者,也是个施暴者。
上辈子被他拥入怀中的那具冰冷尸体构成了他活着便摆脱不去的噩梦。
当人为提前的自我毁灭如期而至时,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痛快。
有了那段过往,陆怀川决计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鸟雀待在笼子里,只会过早夭折。
如果有危险,提前帮她掐灭便是了。
“你留在国内,”陆怀川朝跟过来的魏特助说道,“找几个可信的人跟在她后面,保护好她。同样的事情,我不想见到第二次。”
魏特助连忙应下。
飞机如期起飞。
魏特助看着消失在云层间的飞机,心中感慨。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板不仅是个纯情种还是个痴情人呐。
与此同时,林婵玉看着家门口出现的小家伙,感慨道:“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重情重义的小家伙啊。”
“喵。”
浑身上下黑乎乎的小猫咪端坐在门前,听到林婵玉的话后,随意地喵了一声以作回应,便抬起前爪舔了舔,开始饭后洗脸。
“小猫咪小猫咪~”月月强忍着兴奋的嗓音九转十八弯,带着浓厚的兴趣和喜爱盯着小猫瞧,克制的小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前,“小姨,它就是黑仔吗?”
“是啊。”林婵玉看着黑仔腹部光秃部分裸露出来的结痂伤口,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