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别随便。说个菜。”
“糖醋排骨。”
她停了一下。
“行。我去买排骨。”
她换了鞋。出门了。
我坐在沙上。穿着那双新运动鞋。
她买了新鞋给我。
她看了我的脸。
她问我想吃什么——不是“随便”就完了——她追问了一句“别随便,说个菜”。
她在回来。
一点一点。
慢。
但在回来。
……………………
那天晚上。糖醋排骨。还有一个清炒小白菜和蛋花汤。
三个菜。
比这两周任何一顿都多。
她给我夹了两块排骨。
“多吃。你这几天瘦了。”
“嗯。”
“吃完了去收拾你的书包。后天开学了。”
“好。”
她喝了一口汤。
看着碗里的蛋花。
过了一会儿——“那件事——”我的筷子停了。
她的目光还在碗里。没有看我。
“——过两天再说。”
就这一句。
然后她继续喝汤了。
“过两天再说。”
不是“别再提了”。
不是“忘了吧”。
是——“过两天再说”。
说明——她要说。
她准备好了。
要跟我谈。
我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
甜的。酸的。
很好吃。
窗外有虫子在叫。不是蝉了。八月底了。蝉少了。换成了蟋蟀。唧唧唧唧。
后天开学。
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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