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把自己弄得太脏了,都不好去要亲亲抱抱了。
雪惊鸿在这个过程中,静静地看着对方。
如他上次去找对方一般,面对别人陆燃舟是凶戾且恐怖的,可等陆燃舟将那些人处理完,再度看向他的时候,却是欢喜与踌躇,像是想上前又顾忌着什么。
雪惊鸿向着陆燃舟的方向伸出了手。
陆燃舟意会到雪惊鸿的意思,很愉快地将自己的手清洗干净了,才搭上雪惊鸿的手。
雪惊鸿开口,“你打架喜欢把自己弄成这样?”
陆燃舟心虚,“也不是。”
他只是有点兴奋,兴奋过头了想要以杀戮与血腥给自己降降温。
雪惊鸿抬手将陆燃舟脸上沾染上的那点血迹抹下来,“下次别弄得这么脏兮兮的。”
陆燃舟盯着雪惊鸿手上的那点脏污,赶紧给人擦干净。
泡血池也就算了,到底是些蛮荒巨兽的血,除此之外他一点都不喜欢别人的血弄脏雪惊鸿。
现如今内殿的人只剩下司徒家那几个来帮忙的。
此时此刻,司徒家几人有那么些尴尬。
他们本来是想着来保护雪惊鸿,毕竟他们的情报中小家主只有元婴中期修为,谁想这两人修为已经来到元婴大圆满,直接杀疯了,他们居然就只能打打配合。
汇合之后,他们按道理应该跟在雪惊鸿的身边,保护雪惊鸿,但他们总觉得他们的存在有点多余。
这两位不是早两年多前就连小孩都有了,就算小孩还是颗蛋,迟迟没有破壳,那也是小孩资质好。
雪惊鸿与陆燃舟怎么说也应该交往了挺长时间。
这两人怎么还这么黏黏糊糊。
陆燃舟是真的黏,时不时碰碰雪惊鸿的手,对着雪惊鸿笑一下。
他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为雪惊鸿疯狂心动,像陷入热恋期的毛头小子,哪里还有心情去管旁人。
“不用陪着我。”
雪惊鸿下了逐客令。
他不喜欢自己身边随时有人跟着,苍灵等人好歹还是从小陪着他,司徒家这几位对于雪惊鸿来说就是陌生的家族旁支,他很轻易地就将几人打发掉了。
陆燃舟一开始因为有人在,还稍微收敛了些许,这下子人都走了,便又抱了过来。
雪惊鸿一开始还让人抱住,后面被人抱了许久,像是身上多了一件挂件的雪惊鸿把他们的蛋送到了陆燃舟的怀中。
“抱我们的宝宝吧,他快破壳了。”
陆燃舟也没嫌弃送到手的小宝贝,他抬手摸摸蛋的脑袋瓜,将自己的体温微微调低,免得过于烫了点。
“小蛇是什么时候破壳啊?”
陆燃舟算是知道自己想要与雪惊鸿进一步亲近的计划泡汤,总不能让小孩一个人孤零零的破壳。
“不清楚,应该就是最近了,他的灵气近来很不稳定。”
雪惊鸿也抬手碰了碰他们的小蛇,对方即将破壳,现在正在沉睡积攒力量。
陆燃舟将自己之前收集的蛇芯花的根茎弄成了一个巨大的窝,然后与雪惊鸿静静等候着他们的蛋孵化。
陆燃舟开口,“我感觉我们现在好像在等昙花盛开?”
“嗯?你们那边的特产?”雪惊鸿说话都放轻了点。
虽然现在他们的蛋前不久还跟着他杀敌,但那会对方还醒着,现在小蛇都已经陷入了睡眠之中,说话自然也需要再温柔一点。
陆燃舟一想,觉得也算。
他也压低了声音,与雪惊鸿解释,“这种花很漂亮,不过一般都是晚上开花,然后只持续个几个小时,唔,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样子,在一两个时辰过去后,昙花的花瓣就会逐渐枯萎闭合,所以时常会有人特意等在旁边,去欣赏昙花盛开时的模样,我们那还有一个词,名为昙花一现。”
“小蛇破壳的时间许是也要不了太久,与昙花很像。”
“嗯,我们或许可以准备留影石,把他破壳记录下来。”
雪惊鸿像是打开了思路,拿了好些颗留影石全方位记录某条小蛇破壳。
只可惜某条小蛇还在睡觉。
陆燃舟觉得雪惊鸿大抵是有些紧张。
他牵住雪惊鸿的手,安抚道:“别太担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止是担心。”
雪惊鸿轻声。
陆燃舟不解,“是还有别的顾虑?”
雪惊鸿微微颔首,传音道:“我可能对他的感情有些复杂,我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血脉,想要把他当做曾经的自己再养一遍,也想过给他很多我所没有的。可说起来我险些让他也陷入我当年的境地,而我将当年我所想要的东西加强到他身上,似乎也不对,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养育他,也不知那许多道理与经验该如何传授给他。”
“所以你是陷入了新手爸爸的焦虑期。”陆燃舟顺着雪惊鸿的话略微总结一下。
“也许,我一度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父亲,但真的即将拥有他时,我反倒是有那么些茫然,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承担并照顾好一个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