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着一战,不过是因为此战已成执念。
这世间有雪惊鸿,又何必再有陆燃舟,有陆燃舟,又为何还要有雪惊鸿,只为了他成为垫脚石吗?
他们势均力敌,他们注定一死一生。
可为何非就得如此。
就如同他此时没办法拔剑杀陆燃舟,陆燃舟又如何能拔剑杀他。
感情本就是双向的事,对方在意这欺骗,他们可以是生死大敌,偏偏陆燃舟要把那当做情趣。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般的人。
雪惊鸿拔出了自己的剑。
陆燃舟坦然地闭上眼睛,今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偷来的,若他已经成为了雪惊鸿不可磨灭的心魔,他愿意以死亡消磨掉这一切。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雪惊鸿问。
陆燃舟明白这是交代遗言。
他也不算太遗憾,他问:“你和我做,哪次最爽?”
雪惊鸿:“……”
陆燃舟不满抗议,“都交代遗言的环节了,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雪惊鸿不太想搭理对方这种话,“你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陆燃舟稍微正经一点,“就和我们的崽说我出远门了,要是崽不好骗,你就实话实说吧,我真的是心甘情愿,对你也没有任何怨言。说句恋爱脑的话,你那一环又一环的,你肯定爱惨我了。”
陆燃舟说完后,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哑,“还有,我真的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会爱到痛彻心扉,爱到想要心甘情愿的迎接死亡,不过,要说死前非要交代的遗言,那一定是喜欢你,爱你,不许忘了我,不许和别人在一起,只能有我一个。”
如果说小姑娘大小伙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又是跳楼又是割腕的,那绝对是单纯上头,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陆燃舟回想一下雪惊鸿那沾染上血,跟战损没啥区别漂亮冷淡的脸,觉得自己也挺上头。
谁能不对雪惊鸿上头啊!
陆燃舟唇边带着点点笑意,见雪惊鸿没动手,还补充了一句,“没了。”
雪惊鸿还剑入鞘。
清脆的声音让视死如归的陆燃舟睁开了眼眸,果然雪惊鸿将剑收了起来。
“你这!?”
陆燃舟惊疑不定。
雪惊鸿将取出的丹药给陆燃舟塞了一颗,自己也吞了一颗。
他的面色冷冷淡淡,口中说的却是:
“爱惨你了,舍不得动手了。”
陆燃舟盯着雪惊鸿,在陆燃舟思考的可能中其实还有一种,那就是在他不愿杀雪惊鸿的时候雪惊鸿同样不愿杀他。
但这可能微乎其微,如雪惊鸿所说,他对这一战期待已久。
“你如果是切磋的那种,我随时都可以奉陪。”陆燃舟说完,还是有些担忧地道,“真的没事吗?不会影响你道心吗?”
雪惊鸿应了一声,“我想不会。”
他本以为这是他此生执念,可他压根没办法做到用陆燃舟的死亡来了结这执念。
于是乎牢不可催的心境壁垒便这般有了裂缝。
陆燃舟靠近,又开始心疼起雪惊鸿的伤,给人喂了一颗又一颗的丹药。
在瞧见那些伤慢慢修复,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陆燃舟问:“能再说一遍你前面说的那话吗?就舍不得动手的前一句。”
雪惊鸿:“……”
“那亲一口可以吗?”陆燃舟继续征求意见。
雪惊鸿拉过陆燃舟的衣领,在人唇上印下一个含着血腥味的吻。
陆燃舟眼睛亮晶晶地道:“那我可以舔你脸上的血迹吗?”
“……”
雪惊鸿直接自己一把把那血迹擦了。
陆燃舟:“诶诶诶!别啊!”
“……变态。”雪惊鸿冷漠。
陆燃舟语重心长,“可不能骂变态这个,真变态容易爽。”
“那你爽了吗?”
陆燃舟:“!”
他捂住脸,艹,爽了!《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