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还不热?”
沈岁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滚烫。
她一时心虚,胡诌了理由:“大概是闷的,我去窗边透透气就好了。”
沈岁宁顺手把话本仍在旁边,跑到窗户边上深呼吸,平复心情。
等她回过头的时候,贺寒声早已经又开始埋头写他的折子,他这两日去近郊察看华都周边的军事布防,穿的是戎装,到家后连外头的软件都没来得及卸下便开始写要呈报到御前的相关文书,倒比平常的模样少了几分文雅,多了几分硬朗。
因是武将出身,贺寒声的身段生得极好,身姿挺拔,沈岁宁在女子当中算是个子比较高的了,可和贺寒声站在一起都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
沈岁宁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看了干柴烈火的剧情桥段,莫名就想到了三年前,在一间破庙的观音像前,他蒙住双眼在她耳畔低吼时的情形,又与如今穿着戎装、正襟危坐的模样不一样。
那时的他所有的理智和清醒几乎都被药力吞噬,像是撕开了人皮的野兽,褪掉了外表儒雅和贵气的伪装,拖着她不停地直抵原始森林中最为狂野、放纵的秘境,和她一起在激流中被淹没、被冲洗,最后又温柔将她托起,安稳地抵达彼岸。
大约是察觉到沈岁宁的目光,贺寒声停笔看向她。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沈岁宁脑子里绷着的某根弦轰然断裂,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跑到内室捂住自己快要炸裂的心脏,努力平复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沈岁宁是控制情绪的高手,即便是这样陌生的念想,也很快就被她平复下来。
不过沈岁宁不敢再去外边看贺寒声了,大约是因为两人最近这几天相处得格外和睦,加上贺寒声两个晚上没回来,竟让沈岁宁把他给看顺眼了许多,才会生出那样本不该有的东西。
沈岁宁趴在榻上,抱了个枕头靠着,心情平静下来后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贺寒声已经换上了轻装坐在榻边,手里拿着她刚刚看过的那本话本。
沈岁宁赶紧伸手要抢。
贺寒声将手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喜欢看这种东西。”
“……”沈岁宁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羞恼感,她撑坐起来,“这都是江玉楚找来给我的,才不是我自己想看。”
“无缘无故的,他找这种东西给你看做什么?”
沈岁宁红着脸,憋了半天,“大概是……怕我在府里呆得无聊,又带凤羽去演武场操练他们吧。”
贺寒声听笑了,“你还去操练他们了?”
“怎么了?我虽然没有正经在军营里呆过,但我爹曾经也算是个还不错的大将军,我学他的手法,在漱玉山庄也经常这么操练碧峰堂的人,”沈岁宁理直气壮,“练练他们怎么了?”
“他们听你的了?”
“听了,但是……”沈岁宁逃避视线,嘴硬道:“他们没那个慧根,练不起来。”
贺寒声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你敢质疑我?”沈岁宁恼羞成怒,一拳挥出去。
贺寒声抬手接了她一拳,将她手按住拉到自己身边,“不是质疑你,只是体系不同罢了。你用你练碧峰堂的那一套练侯府的正规军,他们会水土不服。”
沈岁宁轻哼一声,“所以我说他们没慧根。”
“所以江玉楚是怕你闲着,就拿了这些话本给你看?”
“……”话题被拉回来,沈岁宁顿时不敢和贺寒声有视线上的接触,“所以我说,这不能怪我,是江玉楚拿过来的。”
“那你脸红心虚些什么?”贺寒声步步紧逼,伸手把她的脸摆正,“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贺寒声,”沈岁宁被迫看着贺寒声的脸,颇有几分心累道:“你知道人有的时候看了些文字的内容后,就很容易产生联想。既然你都看过那话本里写了什么,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不看你了吧?”
“为什么?”贺寒声明知故问,“你我是夫妻,就算有什么联想,不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事情么?”
沈岁宁被整沉默了,张了张嘴,“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你脸皮这么厚呢?”
贺寒声低笑,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要不……试试呢?”
第28章第28章公子与夫人当真是琴瑟和鸣、……
第28章
“等会儿,”沈岁宁有危机感的时候,脑筋转得特别快,“我还有事求你。”
“你说。”
“就我前几天提到的小九,她明面上的身份是九霄天外的乐伎,在华都也算是个名人,”沈岁宁自觉将和贺寒声的距离拉到安全范围,“你得想个办法,带我进去见她。”
贺寒声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九霄天外是什么地方?”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还用找你帮忙?”沈岁宁讥讽完,怕贺寒声又借此机会刁难她,赶紧抢在他开口前说:“你别忘了我找小九是为了帮你查酒里有毒的事情。而且,九霄天外有很多权贵名人聚集,我要不是顾及到你的名声和面子,我早就自己想办法去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贺寒声无法反驳,只能问:“你今天就要去?”
“当然是越早越好,晚一点知道凶手是谁,都有可能发生无法预估的变数,”沈岁宁想了想,顺带提出要求:“你既要带我光明正大地见到小九,还不能让旁人怀疑小九的身份以及和我的关系。”
“知道了,”贺寒声叹气,“去换衣服吧。”
……
一个时辰后,沈岁宁站在九霄天外正门口,沉默了。
“……你的办法,就是带我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去?”她有些不敢相信,反复确认。
贺寒声思索片刻,“你想偷偷摸摸进也行。”
“……”沈岁宁一时无言,九霄天外人来人往,贺寒声身份又招摇,他敢带她来,她都不敢正儿八经走正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