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澜,宋淮年,卫时,宴席,宴秋,阿苏,阿雁,以及后来加入联邦的楚亿,周洱全都在,唯独少了那个他。
庆功宴上,宴席拿了两杯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他。
“庆祝蓝星重获光明,也庆祝月星重新回归。”
谢时桑接过,扬起唇角。
仰头一口饮尽。
一口还没吞下就听旁边人欠揍的语气再次响起,“也恭喜你迈入三十岁的行列。”
谢时桑瞥他一眼,笑骂了一句,“我才三十,倒是你很快就要迈入四十行列了。”
宴席噎了一下,调侃的话瞬时哽在喉咙里。
他望着谢时桑,半晌,眉梢一扬。
“你也知道你自己三十了?还不找个对象?你姐天天在我耳边叨叨,你是不知道有多闹心。”
谢时桑端着杯子,顿住。
半晌,他笑笑,眼底温柔依旧,“我有喜欢的人了。”
又轻轻饮下一杯。
月亮升得更高了,月星的光芒慢慢延伸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谁?不会是你那个新伙伴,沈老板吧?人都消失两年了……你……我说你该放下的就放下……”
谢时桑打断,转头看着他,眼底执拗。
“我不会放下的。”
宴席愣住。
谢时桑嘴角弯弯,望向月星的方向,眸光缱绻。
“我会等他。”
宴席无言,静静地看着他。
两年前,看过那场副本直播回放的人都知道,那位沈上将死在谢时桑母亲手里,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最亲的人手里,任谁都不好说什么。
宴席抬手碰了下他的杯,“祝你美梦成真吧。”
许久,他摇头叹了口气,在儿子宴秋过来时,取出了空间里的蟋蟀面具递给他,“这两天留在这儿陪陪你小舅舅。”
宴秋看了眼蟋蟀面具,面上难掩嫌弃,“我还是更喜欢狐狸面具,蟋蟀面具真的是太丑了!”
宴席:“……”
谢时桑接过,笑着揉了揉宴秋的脑袋。
“阿秋也喜欢狐狸面具?过两天舅舅给你做一个。”
宴秋眼睛亮了,“谢谢舅舅!”
谢时桑看了眼蟋蟀面具,笑意更深,“保证,比这个更好看。”
宴秋开心了,拉着谢时桑说了一堆好话。
知道他舍不得将自己和沈让那对狐狸面具拿出来,宴席在旁边看着,笑了,“你这两年制作道具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谢时桑抬眼,随意笑了笑。
“前线我不去了,后面帮忙制造点趁手的工具还是可以的。”
宴席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谢时桑是真的放不下,甚至才三十的年纪,已经不愿上前线拼命,像是不知道应了谁的话,好好活着。
只是这份等待,谁也不知道尽头何时才到。
“走吧,带阿秋去看看月星。”
月光下,欢呼声不绝,满溢着对新生活的希望。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方向,疯狂翻涌的海浪瞬间停止,大雁无声降落,站立在树枝之上,警惕地看着天际。
城市里正攻击人类的怪物一时间像是失去了信号,盲目乱转起来,远在天边仅剩不多的监视器,发出一声声卡顿的嗡鸣。
月星光芒依旧,但若细看能够发现它比之前更加耀眼了。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一道漆黑如海平线般的影子快速移动着,所过之处一片漆黑,覆盖面积极其强大,几乎要将半颗蓝星笼罩在内。
“嘀嘀嘀——”
联邦政府机构内,时刻观察异动的电子屏史无前例地响起最高级警报。
所有人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THE行星发起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