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厌恶了。
只是这种被怪物包围到极致的窒息感,依旧真实。
谢时桑最后还是没将沈让丢下,他拿起帕子将他身上狼藉一点一点擦干净,抱起他,走向卧室。
沈让早已无力,埋在他怀中,睫毛轻颤,无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似梦似醒地呢喃着:“谢时桑……”
谢时桑动作顿了顿,轻声道:“嗯,我在。”
沈让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终于安稳下来,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做了个梦,梦到了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父母都是雄性,小时候的它看着别的小伙伴的父母总是会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跟自己一样都是雄性,为什么会在一起,它很好奇,就缠着父亲和母亲问。
父亲和母亲笑着告诉他:“让让,等发情期到了你就知道了。”
发情期……
那时候年纪还小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发情期是不能找对象的,直到无意间看见自己的伙伴们交合,伙伴们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自己的雄伟,还告诉他该怎么做舒服,怎么做生孩子。
窘迫的沈让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后来小伙伴来找他,告诉他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怪物们没有羞耻心,繁衍的本能让他们拥有发情期,而每一个怪物身体里都有生值腔,他们能够自产,也能跟别人结合产。
不过这一切都是看发情期的自己更愿意做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抑或者自身分泌自己产。
沈让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人类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本能告诉他没有问题,而且这几次下来对方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反倒是自己,每一次都会很痛,尤其是生值腔,幻化的人类身躯,生值腔位置低,弧度浅,每次被碰到,进入,到离开,都有种让他痛到头皮发麻,想要原地打滚的地步。
他不知道他的族人们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如今族人们也都不在了,他更不知道问谁。
腹痛的感觉使得沈让睡梦中都不由得蹙着眉,蜷缩起身体。
他好像梦到了很多小白蛇,小白蛇缠上他的手腕,脚腕,脖颈,甚至……
“到这里就会怀孕啦……”
小伙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肚子里的小白蛇闹腾起来,存在感极强,甚至让他感觉到阵痛。
沈让意识模糊间感觉到脖颈间紧紧扣着一只手,似乎也跟着收紧。
然而,因为太过熟悉的气息,不自觉的想要靠近那双手,仿佛找到了慰藉,逐渐安稳下来。
伴随着床头柔和的灯光,他终于彻底睡熟。
谢时桑等他睡着,方才抽回手,他动作很轻,未将睡梦中的沈让惊醒。
十七岁的他或许会因为嫌恶和恨意,斩断刚萌芽的感情。
但二十七岁的他,好像已经舍不得杀死这个怪物了。
第62章
沈让是被热醒的,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中途断断续续的,总在梦中和清醒间反复徘徊。
醒来时天光微亮。
他拥着被子坐起身,许是醉酒的缘故,脑袋有些发懵,动作都比往日迟缓。
他动了一下,想起昨夜的一切。
眼角的泪早已干涸,身上残留着两人交融后的印记和味道,还有腰腹处隐隐的钝痛。
沈让轻吸一口气,想起还算记得一点的梦境,微微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他会像族人那样怀孕吗?
应该不会吧,谢时桑可是人类,人类和怪物能生出什么?
不过,他倒是知道自己的生父曾经假孕过,可是假孕和真孕的区别是什么,他一概不懂。
沈让捏了捏腹部的软肉,叹了口气,只恨当年自己因为没有发情期所以就一直没有想过去了解这些,不然到现在也不至于连自己真怀假怀,会不会怀都不知道。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怔然抬头,对上谢时桑清明的视线。
沈让睫毛微颤,从被子里伸出手,想要拉他的手,眷恋地闻着那熟悉的气息。
“醒了。”
谢时桑站在床边,避开了他伸来的手,转身为他倒了杯水。
本理所应当地以为谢时桑会接住自己的手的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半晌,才默默收回。
谢时桑还在生气吗?
昨晚那样生气,那样发狠了弄他,他疼到几乎晕过去。
这样都还没消气吗?
沈让有些踌躇着开口:“谢时桑……”
谢时桑递给他水,见他迟迟没接,微微俯身,递至他唇边,“喝一点润喉。”
沈让只好先张口饮下,温热的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眼神也逐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