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重地砸在城外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两蓬尘土,再无动静。
死寂。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城墙上拼死抵抗的守军,还是城下汹涌进攻的“净化者”,似乎都被这越理解的一幕惊呆了。
两名高高在上掌握“裁决”权柄几乎被视为不可战胜的“裁决者”,竟然被一剑斩落了?“山心不灭”剑的光芒缓缓收敛,剑身恢复古朴,但那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芒与威严,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之中。
我拄着剑,大口喘息,感觉全身的力量甚至灵魂,都被刚才那一剑抽空,经脉刺痛,眼前阵阵黑。
强行引动承载“山心之核”最后的力量,对我而言,负担同样巨大。
但,效果是显着的。
“裁决者”陨落,对“净化者”军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原本整齐划一冷酷高效的进攻节奏,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迟滞。
那四台攻城构装体,似乎也因为失去了“裁决者”的更高指令,而陷入了短暂的“待机”状态。
“杀——!”
“天佑‘磐石’!”
“随我冲!
把这些铁皮罐头赶出去——”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守军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狂喜震撼以及绝境逢生后爆出的无与伦比的勇气的怒吼!
在军官的带领下,幸存的士兵甚至民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城墙缺口从各个垛口,主动跃出,或者用绳索滑下,朝着城外陷入混乱的“净化者”阵列,起了凶猛的反冲锋!
失去了“裁决者”的指挥和压制,面对士气爆棚悍不畏死的守军反扑,即便是“净化者”也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尤其是那四台暂时“宕机”的攻城构装体,成为了守军重点围攻的目标,很快就在燃烧罐破城弩和士兵的攀爬破坏下,一一瘫痪起火爆炸。
“净化者”的攻势,被暂时击退了。
暗金色的守护结界,在失去了外部持续攻击和内部巨大能量输出后,也开始缓缓变淡消散,最终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城墙上那巨大的缺口,城外遍地的“净化者”残骸和燃烧的构装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焦臭和血腥味,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到极致的攻防战。
“赢了我们暂时赢了?”云长老喃喃道,仿佛不敢相信。
幽兰统领捂着胸口,看着城外溃退的“净化者”和欢呼的士兵,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至极的笑容,但随即,这笑容就凝固了。
她,云长老,我,以及所有感知稍微敏锐的人,都同时感觉到——“磐石堡”地底深处,那“山心之核”传来的沉重的心跳声在短暂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剧烈搏动后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度,迅变得微弱迟缓直至,几乎感应不到了。
仿佛,那沉睡的古老心脏,在刚才那场倾尽全力的爆和共鸣之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新陷入了更深更沉甚至可能是永恒的“沉眠”。
堡心祭坛方向,那根暗金色的光柱,早已彻底消失。
整个“磐石堡”,仿佛失去了某种无形的却至关重要的“支撑”和“魂魄”,虽然城墙依旧矗立,守军依旧欢呼,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仿佛失去了“根基”的虚浮与悲凉感,却悄然弥漫开来。
“堡主”云长老看向堡心祭坛的方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幽兰统领也沉默地低下了头。
我拄着剑,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那几乎消失的共鸣,以及灵魂中“山心不灭”剑传来的一丝微弱的仿佛失去了“长辈”指引的“悲伤”与“迷惘”。
我们守住了城墙,击退了“净化者”的第一次猛攻,甚至斩落了两名“裁决者”。
但付出的代价似乎,同样沉重。
“山心之核”沉寂,堡主生死不明。
而“净化者”的威胁,远未解除。
它们只是暂时退去,很快,更凶猛更狡猾的攻击,必将来临。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夜色,依旧深沉。
城墙上的火把,在渐起的寒风中,明灭不定。
远处,溃退的“净化者”残部,消失在黑暗之中,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等待着下一次,更狂暴的涨潮。
而“磐石堡”,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火洗礼的“磐石”,在这失去“山心”回响的暗夜中,仿佛也变得更加孤寂,与脆弱。
喜欢茅山最后一名传人请大家收藏茅山最后一名传人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