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堡’与‘磐石堡’,世代守望,唇齿相依。火锤有难,我‘磐石’岂能坐视?”
“烈山!”
“末将在!”
“立刻点齐‘磐石卫’第一第三大队,携带三日口粮与急救物资,一个时辰后,于城门集合待命!”
“铁砧!”
“在!”铁砧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火焰。
“你熟悉‘熔炉堡’地形与熔炉构造,随军出,负责应对‘黯蚀之种’及熔炉核心维护!”
“是!”
“云长老,林先生(那位文士老者)。”
“在。”两人上前。
“云长老,挑选精通治疗与净化的弟子,组建医疗队,随军行动。林先生,你坐镇堡内,统筹后勤,安抚民众,加强戒备,谨防‘净化者’趁虚而入!”
“遵命!”
一条条命令,清晰果断迅地从堡主口中下达,显示出他作为一堡之主的卓越决断力和掌控力。大厅内的凝重气氛,瞬间被一股临战的肃杀与紧迫所取代。
安排完救援事宜,堡主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我们。
“江辰小友,”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多谢你将此信送至。此恩,‘磐石堡’记下了。你们可先在堡内安心养伤,待我军击退‘净化者’,解了‘熔炉堡’之围,再行酬谢。至于你所说的‘契约’与‘使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或许,与‘熔炉堡’的存续,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待战事稍定,我们再详谈不迟。”
“堡主言重了。送信乃分内之事。”我拱手道,“只是,关于‘净化者’,晚辈还有一事,不得不提醒堡主。”
“哦?请讲。”堡主目光一凝。
“我们在前来‘磐石堡’的途中,遭遇了‘净化者’一种前所未有的攻击。”我斟酌着词句,将“裂脊山脉”边缘,那来自“高天”的漆黑“裁决之光”的恐怖威力,以及其蕴含的冰冷的“抹除”意志,简单地描述了一遍,略去了“乱流峡谷”和断剑的细节,只说是依靠一处能量混乱的险地,才侥幸逃脱。“这种攻击,与常规‘净化者’截然不同,威力极大,且似乎带有某种‘规则’层面的锁定与湮灭效果。堡主此次出兵,务必提防此种攻击,万万不可大意。”
听到我的描述,堡主烈山统领云长老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显然,这种“裁决”级别的攻击,他们也从未听说过。
“规则层面的‘抹除’”堡主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看来,‘净化者’背后的存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彻底‘清除’我们这些‘古遗民’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能从那等攻击下逃生,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不简单。
“多谢提醒。此事,我记下了。”堡主沉声道,随即看向烈山,“出前,将此事告知所有队长以上军官,提高警惕。若遇不可力敌之攻击,以保存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
“是!”
“都去准备吧。”
“是!”
众人领命,纷纷行礼,快退下。烈山统领和铁砧更是大步流星,冲出大厅,显然去调兵遣将了。
大厅内,只剩下了堡主云长老林先生,以及我们三人。
“江辰小友,你们也先去‘愈疗所’休整吧。云长老,麻烦你带他们过去,安排一下。”堡主对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
“是,堡主。”云长老应道。
“晚辈告退。”我躬身行礼,与墨鸦青岩一起,跟着云长老退出了堡主大厅。
走出大厅,外面天色似乎更暗了。要塞内,气氛明显变得紧张忙碌起来。一队队士兵在军官的呼喝下快集结,搬运物资的民夫穿梭不息,铁匠铺传来了更加密集急促的敲打声。
战争的气息,如同阴云,笼罩了这座刚刚给予我们一丝安全感的“磐石”要塞。
“云长老,”走在前往“愈疗所”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道,“以‘磐石堡’和‘熔炉堡’之力,对抗‘净化者’有几分胜算?”
云长老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看了看周围忙碌而肃穆的景象,又望向远方“熔炉堡”的方向,低声道
“若是以前,依托‘熔炉堡’的地火天险和‘磐石堡’的山川之固,互为犄角,纵使‘净化者’势大,也有一战之力,至少能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但如今”
他摇了摇头,声音更加低沉“‘净化者’这次准备充分,攻势凶猛,更有那‘黯蚀之种’克制‘熔炉堡’地火火锤堡主的信你也看到了,情况已万分危急。堡主此次出兵,与其说是‘救援’,不如说是‘接应’和‘断后’。希望能将‘熔炉堡’的妇孺和一部分核心工匠,尽可能多地接应出来,保留火种。至于击退‘净化者’难,难啊。”
他的话语,让我们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