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们的轻松只维持了不到两息。
吼——!!
地底深处,那混合的嘶吼变得更加狂暴愤怒!
整个乳白色的广场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挣扎苏醒!
咔嚓咔嚓以我们清空的区域为中心,周围更远处的广场地面,那些巨大的乳白色的光石板,开始片片碎裂隆起!
一只只更加粗壮更加凝实表面甚至浮现出扭曲痛苦面孔浮雕的暗红色巨蟒般的触手主干,从地下破石而出!
每一根都有水缸粗细,长度过十丈,散出远比刚才那些小触须恐怖十倍的混乱与恶意!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巨蟒触手破土而出的地方,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粘稠的仿佛岩浆般翻滚的暗红色污秽液体,从地缝中汩汩涌出,迅蔓延,所过之处,乳白色的光石被迅污染侵蚀,变成黯淡的灰黑色,散出刺鼻的焦臭。
整个神圣的广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这股源自地脉深处的污秽力量活化侵蚀!
麻烦了。
青岩脸色铁青,这不是简单的陷阱残留,是这片地脉已经被彻底污染异化,形成了拥有一定意识的‘地脉魔物’!
它在守卫这里,或者在阻止任何人靠近那座祭坛!
而且,它在变强。
影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快了几分,随着我们的靠近和攻击,它在加苏醒。
必须尽快突破,或者找到其核心,否则等它完全醒来,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我目光扫过那些破土而出的巨蟒触手,又望向广场中央,那高耸的依旧沉寂在厚重尘封气息中的九层祭坛。
祭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下方广场的剧变,与它毫无关系。
那种深沉到极点的死寂,甚至比周围疯狂涌动的污秽与混乱,更加让人心悸。
是祭坛的力量已经彻底沉寂消散?还是它在等待什么?不能等它完全苏醒。
我瞬间做出决断,青岩前辈,影,你们为我掩护,清理两侧和身后的杂兵。
我开路,我们直接冲向祭坛!
那里可能是唯一相对安全,或者能触转机的地方!
明白!
是!
没有更多废话,我深吸一口气,体内剑意轰然运转,灌注于手中长剑。
剑身之上,暗金与银白的剑纹不再分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剑尖疯狂汇聚压缩!
一股比刚才剑雨涤尘更加凝聚更加霸道更加破灭一切虚妄的恐怖剑意,开始在剑尖酝酿成形。
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因为这股极致压缩的剑意而微微扭曲哀鸣。
那些翻滚涌来的暗红污秽液体,在靠近我身周三丈时,便被无形的剑意力场排斥蒸。
跟紧我。
我低语一声,目光锁定前方,那从广场地面裂缝中探出的最粗壮气息也最恐怖的一根巨蟒触手,它如同拦路的凶兽,横亘在我们与祭坛之间。
脚步,重重一踏!
轰!
脚下的乳白色光石(尚未被污染的部分)猛地炸开一圈气浪。
我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笔直剑光!
朝着那根巨蟒触手,朝着其后方的祭坛,义无反顾地,飙射而去!
吼!!
那巨蟒触手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出狂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带着碾碎山岳般的恐怖巨力,表面无数痛苦面孔同时张开扭曲的嘴,喷吐出腥臭的暗红血雾和腐蚀性能量洪流,朝着剑光狠狠撞来吞来!
与此同时,两侧和后方,更多的稍细一些的触手和地缝中涌出的污秽液体,如同潮水般朝着紧随我身后的青岩和影涌去,试图将我们分割包围吞噬。
风岩壁垒!
青岩怒吼,短刃插入地面,双手结印,一股凝实的青色风墙混合着大地之力,瞬间在他和影身前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暂时挡住了侧翼的冲击,但屏障在污秽能量的侵蚀下剧烈波动。
影的身影则再次变得飘忽,手中阴影短刺化作漫天虚影,将几根从刁钻角度袭来的触须点偏迟滞,为青岩分担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