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小石台,那柄漆黑断剑,依旧静静地在那里。
而在石台旁边,那个佝偻矮小的灰色的身影,也依旧蹲在那里。
木语者婆婆。
她似乎维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凌乱地披散着,手中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专注地摆弄着。
沙沙沙那熟悉的轻微的摩擦地面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但,当我走近几步,当我的剑意自然而然地散出一丝气息,与平台中央的漆黑断剑以及周围的场产生共鸣时——木语者婆婆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轻微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她缓慢地抬起了头。
凌乱的丝下露出了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苍老面孔。
她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茫然的呆滞。
而是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仿佛是死水微澜。
她的眼睛依旧浑浊。
但在看到我的刹那在感应到我身上那股熟悉而又不同的剑意气息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
但我确实看到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愕不敢置信恍然悲怆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欣慰的光。
婆婆我轻声开口。
我回来了。
木语者婆婆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目光在我的脸上在我手中的石剑上在我胸口(剑意所在)的位置缓慢地移动着。
仿佛是在努力地辨认。
在确认。
时间,在这片沉默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嘴唇微微地蠕动了一下。
出了一个沙哑干涩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音节。
回不是来了回来了。
你真的回来了。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碎片。
是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声音依旧艰涩语调平板。
但意思却清晰无误。
嗡我的心猛地一颤。
眼眶再次有些热。
是的,婆婆,我回来了。
我找到了一块很重要的碎片。
我把它带回来了。
我举了举手中的石剑。
嗡平台中央那柄漆黑断剑仿佛也感应到了石剑的气息以及我身上那更加完整的剑意。
剑身猛地剧烈地震颤了起来!
裂纹之中的暗红流光疯狂地流转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