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趁着力量有所恢复,尽快行动。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新生力量缓缓调动,均匀分布于四肢百骸。
一种冰冷沉重却又充满韧性的力量感支撑着身体。
左臂的麻木与剧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无法挥出全部力量,但已经可以正常活动。
我开始迈步,朝着东北方向,那个波动与牵引传来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脚步落在冰冷坚硬布满了各种金属碎屑的地面上,出沉闷的带着金属回音的沙沙声。
我没有刻意隐藏行迹,在这片空旷死寂的环境中,隐藏的意义不大,反而会拖慢度。
我需要的是效率,是在可能存在的危险降临前,尽量靠近目标。
一路前行。
周围是千篇一律的景象堆积如山的断裂兵刃破碎甲胄以及暗红色的仿佛被血液浸透后又风干的坚硬土地。
偶尔能看到一些规模更大堆积着更多奇异巨大金属构件的残骸山,散着更加古老蛮荒或者充满诡异气息的意志残留,但我都小心地绕开。
剑种的共鸣如同最精准的罗盘,持续不断地指向那个方向,并且随着我的靠近,那共鸣的强度与清晰度,也在缓慢地却持续地增强。
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意志场,也似乎在生着细微的变化。
越靠近那个方向,那股混乱低沉充满怨念的背景噪音,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扰动梳理,变得不再那么均匀,而是出现了流向。
所有的死亡意志怨念残响,仿佛百川归海,都在隐隐地朝着那个波动的中心区域流淌而去。
就像是一片巨大的污染源或者处理中心。
不是出口。
是核心?是危险的源头?这个现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但脚步没有停下。
既然已经锁定了方向既然剑种有所感应就必须去看个究竟。
不知道走了多久。
时间在这片灰白压抑的天光下仿佛失去了意义。
身体的力量在缓慢地恢复,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得越来越顺畅。
胸口那柄漆黑断剑似乎也因为剑种的壮大而得到了一些滋养,裂纹中的暗红流光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即将熄灭的状态。
终于在翻过一座由无数巨大的仿佛是某种战争巨兽骨架与金属装甲混合堆成的高大山丘之后前方的景象猛地一变。
不再是无边无际的杂乱堆放的兵器坟场。
而是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
不,不是平原。
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的凹陷地带。
凹陷的中心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湖泊?不是湖泊。
那湖水并不是液体。
而是浓郁到了极致的粘稠的翻滚着的漆黑色的雾气或者说烟尘。
这些漆黑的烟尘不断地从凹陷的中心涌出在空中翻滚凝聚化作一道道粗大的漆黑的烟柱冲天而起。
直插入那片灰白压抑的天穹之中。
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漆黑的风暴中心。
而凹陷的四周那片开阔的平原之上则是布满了无数跪伏在地的身影。
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