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语言,是意念的直接传递。
每一个词汇,都带着冰冷的侵蚀力,试图钻入我的意识,瓦解我的意志,将我同化为这片幽蓝空间的一部分,化为这里无尽的悲伤的漂浮的光尘。
呃我闷哼一声,立刻集中全部精神,死死守住意识的核心,同时全力运转体内那股沉重的全新的力量,试图抵抗这股无处不在的意志层面的侵蚀。
胸口处,那层已经黯淡的三色光膜,再次微微亮起,表面那些剑的纹理与符文明灭不定,艰难地抵御着幽蓝光尘的靠近与侵蚀。
灵魂深处的剑种,也出低沉的充满了警惕与抗拒意味的剑鸣,其上新融合的那道极其微弱的暗红色伤痕痕迹,似乎对这股幽蓝的悲伤的侵蚀意志,也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与排斥。
暂时,稳住了。
但这片空间的敌意与侵蚀,仿佛无穷无尽。
而我体内的力量,在经历了剑冢的消耗与剧变后,本就所剩不多,且运转滞涩。
这样被动防御下去,被彻底侵蚀同化,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离开这里!
找到出口!
我强忍着意识与身体的双重不适,艰难地转动目光,试图在这片幽蓝的空旷的光尘弥漫的空间中,寻找可能的出路或者不同之处。
视线所及,除了无边无际的幽蓝光尘与仿佛凝固的空旷的黑暗背景,什么都没有。
没有明显的边界,没有门,没有裂隙。
只有那弥漫的仿佛永恒的悲伤的冰冷的空。
就在我心中升起一丝绝望,怀疑自己是否踏入了一个有进无出的绝地时——铮一声,极其微弱短促却异常清晰的剑鸣自这片幽蓝空间的不知名的深处传了过来。
这声剑鸣与剑冢中那些残骸的悲鸣不同。
也与我灵魂深处剑种的鸣响不同。
它更加清脆。
更加孤高。
更加冰冷。
仿佛是一柄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绝世利刃在沉寂中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一丝锋芒。
是那里?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目光唰地朝着剑鸣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那片方向无边的幽蓝光尘深处隐约可见一点不同于周围幽蓝色泽的银白色的光点在微弱地闪烁着。
那银白色的光点散出的是一种纯粹的锋锐冰冷孤高的剑意。
与这片空间的幽蓝悲伤侵蚀意志格格不入。
仿佛是这座囚笼中唯一的异数。
也是唯一的希望。
去那里!
没有丝毫犹豫。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那银白色光点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嗡嗡嗡嗡嗡——!!!
周围的幽蓝光尘躁动得更加厉害了。
仿佛是被触怒了。
被挑衅了。
无数的幽蓝光尘疯狂地朝着我涌来。
化作一道道冰冷的触手利刃试图将我缠绕切割阻挡侵蚀。
哼!
我咬着牙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疯狂地灌注到双腿之中顶着那无处不在的压力与侵蚀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距离那银白色光点越来越近了。
我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光点的轮廓了。
那是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