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火力压制!”
河岸暗堡的重机枪、前沿迫击炮同步倾泻极致火力,精准覆盖所有阵型缺口。
子弹穿透破绽,在密集人群中疯狂收割生命。
迫击炮弹落入方阵中心,轰然炸开,在规整的黑色阵型上炸开一个个狰狞血洞。
前排魔族方阵伤亡惨重,尸骸层层堆叠,碧绿的邪能血水汇集成潺潺溪流,浸透整片冻土。
可方阵的推进之势,依旧未曾停滞半分。
后排盾牌兵面无表情,踩着同伴的温热尸身冲上前排。
后续步兵紧随其后,跨过抽搐挣扎的重伤士卒,踏着血肉模糊的地面,继续向前死冲。
“打!”
黑爪凛冽的声线透过通讯水晶炸开,重机枪骤然同时咆哮,密集的枪鸣叠成震耳欲聋的洪流。
此刻魔族盾墙缝隙大开,阵型破绽毕露,再无坚实防御遮挡。
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贯穿魔族步兵的表层鳞甲,钻入躯体深处翻滚,迸狂暴动能,瞬间搅碎五脏六腑,带出漫天碧绿血沫。
短短数秒之间,前排数百名魔族士卒接连倒地,层层叠叠的尸身迅堆积,在残破的盾墙之前垒起一道低矮的血肉壁垒。
后排魔族士卒踏着温热的尸体继续死冲,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尚未彻底僵直,仍在微微抽搐的躯体之上,靴底沾满黏腻腥臭的绿色血液。
血路湿滑不断有人失足摔倒,转瞬便被后续冲锋的洪流无情踏过,彻底湮灭在乱军之中。
方阵指挥官终于撑不住这毁灭性的火力碾压,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撤退!全员撤回出阵地,重整阵列!”他嘶吼着下达军令,声音裹挟着无尽疲惫与溃败的焦灼。
方阵后排士卒率先掉头后撤,前排塔盾兵死死抵住战线,以厚重盾体遮挡漫天弹雨,为撤退的同袍保驾护航。
即便如此,依旧有大量士卒在撤离途中中弹倒地,鲜血一路浸染荒原。
所幸大部分兵力成功脱出火线,暂时脱离了必死的杀局。
一百六十个进攻方阵中,整整三十个在轮强攻中被彻底打残,被迫全线回撤休整。
剩余方阵依旧咬牙推进,却再也不复起初的迅猛凌厉,行进度大幅放缓。
盾墙层层叠加,方阵之间的空隙极致收缩,全力规避火力覆盖,以最保守的姿态稳步压进。
指挥部内,黑爪静静凝视沙盘上缓缓挪动的黑色棋子,眉头紧锁。
第一波强攻虽然成功守住了,可他心底无比清醒,这仅仅是惨烈消耗战的开端。
魔族坐拥两百五十万大军,一百六十个主战方阵,损耗、撤编、休整、补兵、再战,循环往复、源源不绝。
而守军的弹药储量、士卒体力、枪械炮管寿命,皆是有限的死数。
每一次击退敌军冲锋,都是用海量弹药、人力损耗、装备磨损换来的短暂安稳。
这是一场最残酷的极致消耗,魔族以人命换时间,以数量换损耗,用无穷无尽的兵力堆叠,拖垮守军的一切优势。
而黑爪唯一的破局之道,便是以极致精准的战术,用最少的弹药收割最多的敌军性命。
以最小的己方伤亡换取最大的战局战果,让每一轮火力倾泻,都精准落在最致命的战术节点之上。
日血战,从白昼降临持续至夜幕垂落,整整鏖战一日,未曾间断。
魔族一百六十个方阵轮番上阵,交替冲锋。
每轮投入二三十个方阵,强攻一至两个时辰后即刻回撤休整,换编续攻,周而复始。
他们如同一台台永不疲倦的血肉绞肉机,持续将无数魔族士卒的性命,送入守军密不透风的火力炼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