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快散开!”矿渣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嘶吼着,已经变了调,满是焦急与愤怒,“不要集中在一起!分散部署!快!”
残存的坦克和装甲车,立刻向四面散开,试图避开怪物的触手攻击。
可怪物的触手追着它们疯狂攻击,每一条触手都是致命的武器。
它们仿佛有着独立的意识一样,有自己瞄准的目标,有自己的攻击方式。
这条触手在追击逃窜的坦克,那条触手在疯狂砸击报废的装甲车,第三条触手则朝着混乱的步兵阵列横扫过去。
步兵们疯狂地向后奔跑,脸上满是恐惧,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战场。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很难保持整齐的队形,队形一散,恐惧就会在人群中快传播,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跑!快跑!不要回头!”
“不要挤!不要挤!再挤我们都得死!”
“别挡路!让我过去!我不想死!”
一个士兵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后面的人来不及刹车,纷纷踩着他的后背疯狂地向前跑。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伸出援手。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理智和善良都被恐惧吞噬殆尽。
摔倒的士兵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膝盖被碎石划破,根本站不起来。
他绝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快向他逼近。
怪物的一条触手正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他所在的方向横扫过来,表面的骨刺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致命的寒光。
“不……不要……”他绝望地嘶吼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求救,可周围的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触手横扫而过,那个士兵瞬间消失了,他被触手表面的骨刺瞬间切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碎片散落在战场上,与碎石、瓦砾、鲜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人体组织,哪些是建筑垃圾。
在将身边的东西都毁灭殆尽之后,怪物再次缓缓张开了嘴。
只不过这次不是那半张狂狮脸的嘴,是躯干上另一个比之前更大、更狰狞的口器。
口器张开的瞬间,里面的黑暗愈浓郁,邪能的波动也变得更加恐怖。
暗影火焰再次喷了出来,这一次的火焰柱比第一次更粗、更长,温度也更高。
绿色的幽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战场,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横扫而过。
火焰柱扫过步兵阵列所在的区域,覆盖范围过两百米,没有任何死角,凡是被火焰触及的地方都被瞬间吞噬。
那些没来得及撤出这片区域的步兵被火焰瞬间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漫天的绿色火光,然后一切都结束了,身体在高温中彻底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百名士兵在这一轮暗影火焰的吐息中彻底消失,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矿渣坐在装甲车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的眼睛红了,血丝如同蜘蛛网般布满了整个眼球,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牙关紧紧咬着,牙齿几乎要被咬碎。
“该死……”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遍又一遍,“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