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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星尘的震撼与茫然（第1页）

那目光并非实质，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加恐怖，带着一种碾压灵魂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威压，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凝聚在了那一眼之中。

林七夜闷哼一声，周身的圣焰以前所未有的爆，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铠甲，死死抵住那恐怖的威压，护住身后的辰星。

但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膝盖剧烈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炽天使的力量在与这远理解的存在的对抗中，显得如此渺小和吃力。

而被那目光重点“关照”的星尘，更是如遭雷击！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审视。

一种仿佛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略有瑕疵却依旧珍贵的所有物的审视。

在这目光下，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

那些刚刚复苏的、属于“辰星”的记忆和情感，那片冰冷的、属于星辰魔神的“星海”，甚至那最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明晰的灵魂本质…一切都暴露无遗。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瞬间冲垮了他好不容易重新构筑起来的心防。

原来…林七夜记忆碎片中的那个少年…那个在末日绝望中做出选择的辰星…真的是他。

原来…他体内那冰冷浩瀚的力量…真的来自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而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被选中的、用来盛装这份力量的“杯子”。

原来…他所换来的这个新世界…其存在的根基，从一开始就埋藏着如此致命的隐患，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隐患本身。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被这无可辩驳的、来自“债主”本身的注视，残忍地证实了。

茫然。

无边的茫然如同冰冷的浓雾，迅淹没了震撼之后的废墟。

我是谁？

辰星？那个会哭会笑、会害怕也会勇敢的少年？

星尘？这个拥有诡异力量、被命运和阴谋缠绕的躯壳？

还是…别的什么？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可悲的…东西？

过去的牺牲意义何在？现在的挣扎又为了什么？未来的出路…又在哪里？

守护？他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连体内的力量都无法掌控，拿什么去守护？凭什么去守护？

他甚至…真的有资格去守护吗？一个本身就是灾难源头的…怪物？

自我认知的崩塌带来的空虚和恐惧，远比任何外部威胁都更加可怕。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透明，仿佛要融入那片冰冷的“星海”，被那巨大的绿色眼眸吸摄而去…

【…过来…】

一个越了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最深处的、宏大而漠然的意念，轻轻拂过。

【…回归…应有的…位置…】

这意念并非强迫，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仿佛宇宙规则般的理所当然。

辰星的瞳孔开始扩散，意识再次向着那片冰冷的深渊滑落…

“辰星！！”

一声近乎撕裂的怒吼，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狠狠劈入他几乎停滞的意识！

炽热的圣焰透过接触，灼烧着辰星冰冷的皮肤，带来刺痛，却也带来了…无比真实的触感和温度！

“看着我！”林七夜的眼睛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金色的血液，显然抵抗那威压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死死锁定着辰星涣散的眼眸，“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从哪里来！你现在！站在这里！你是我的队友！是我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信仰般的力量，冲击着辰星茫然的心神。

“那份力量是诅咒也好，是礼物也罢！用它！别被它用它！”

“选择是你自己做的！路是我们一起走的！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

“想想小南！她还在等我们回去！”

小南…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辰星麻木的心脏最深处。

那张泪流满面、绝望嘶喊的脸庞…那双在医疗舱中紧闭的、却依旧残留着痛苦的眼睛…

一股微弱却无比执拗的暖流，硬生生从那片冰冷的茫然废墟中挣扎着钻了出来。

几乎与此同时——

下方实验室，那被注射了不明绿色液体、痛苦惨嚎的“零号”，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对星尘的“关注”。

它那空洞的绿色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除了痛苦和贪婪之外的另一种情绪——嫉妒！和愤怒！

【…母亲…！】

【…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