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一不屑地说着。
“从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少在我面前招眼,不然我还打你们哦……”她故作俏皮地说着。
听着是真气人啊!
几个阿婶扒在门口,听到这话对视一眼然后偷笑起来。
“呀……”苏如兰开口想骂,却被许阿奶一把按住了胳膊。
老太太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许一一,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许逸之到跟前。
“你也知道你弟弟……”
许一一嘴一歪,伸出手臂:“打住!我有弟弟,亲弟弟,还是三个。这个……谁啊?我不认识。”
察觉到许一一的嫌弃,许逸之心中愤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许阿奶深吸一口气,“堂弟!你堂弟他如今也上学塾了,你二伯二婶他们忙,晌午顾不上给他送饭。从今儿起,中午就让他来你这儿吃。”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许一一这里就是个午托似的,完全没考虑许一一是否愿意。
旁边的苏如兰也立刻接上话,语气软了些,“是啊一一,都是一家人,逸之是你亲堂弟,在你这儿吃口饭,还能亏了他不成?也省得我们来回跑,耽误工夫。你就多添双筷子的事儿!”
许一一听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说话更呛人:“忙?那就饿着呗,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她抱着双臂,“我这儿是开门做生意的食馆,不是善堂,更不是你们家的灶房。我凭什么要管他午饭?”
她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你们家要是真忙得连给独子送顿饭的工夫都没有,那就让他自己带饭,又或者……学塾边上难道没有卖吃食的摊子?掏钱买呗。跑来我这儿白吃白喝,算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许阿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手指颤,指着许一一:“你……你这个不孝的……”
“我不孝?”许一一打断她,“老太太,您摸摸良心吧,我阿爹死后,您这个做阿奶的可曾有过善心,可曾给过我们姐弟一口饭吃?又可曾帮衬过我们一文钱?不仅没有,甚至于还迫不及待地联系伍娘子上岛要把五渊卖走换钱……”
许一一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着许阿奶眼神迷茫,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看热闹的几个阿婶更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捂住的嘴巴。
她们没想到许阿奶做事这么狠,连亲孙子都能卖掉。
“怎么?这是不记得了?也是,你满脑子都是银子,满脑子都是许逸之这个废物,哪会记得这些小事儿……”许一一声音突然拔高起来。
吓得许阿奶后退一步,
“如今看我这儿有点起色了,就想把人塞过来占便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她终是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但凡你们做事没那么绝,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许一一轻飘飘地说着。
门口那几个阿婶都肯定地点点头。
“说到底还是他们做事太绝,许老三不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亲生的都能做到这种地步,简直丧良心。”
张阿婶附和道,“没错,偏心可以,毕竟五根手指还有长有短呢,只是过于偏心了,许老三刚走的时候,一一她们姐弟几人都是小苦瓜,一个个都瘦津津的,五渊更是直接去蹭族里其他人的奶喝,从摆摊开始再到现在开食馆,好不容易才好起来的,她们立马就想过来分一杯羹,脸皮还挺厚。”
张阿婶眼神带着鄙夷,她们几个还有被辞掉的阿容是食馆最开始招进来的。
可以说是看着这家食馆一步一个脚印做起来的。
期间有多难,同行的不断打压,全靠许一一扛起来。
她们也是看在眼里。
李阿婶调侃着说道:“呀!你们难道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寻常人的脸皮是肉长的,但是她们婆媳的脸皮是铜铸铁打的,刀砍不动,水也泼不进。”
话音刚落,几人相视一笑。
许阿奶跟苏如兰被人一顿嘲讽,心里也是委屈得紧。
一旁儿的许逸之更是恨不得挖个坑埋起来,这样就不用被人嘲笑了。
许一一听到这话,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笑。
她眼神讥讽地看面前的三人:“李阿婶说得极是,有些人的脸皮一向是厚,刀子都砍不动。”
苏如兰双目闪烁着:“你开那么大一家食馆呢,总不能连顿饭都舍不得吧?传出去,你也不怕人家戳你脊梁骨,说你为富不仁,刻薄亲人?”
“我开食馆,赚的是辛苦钱,每一文都是我和安阳还有几个弟妹们起早贪黑,烟熏火燎挣回来的。所以我给谁吃饭,不给谁吃饭,是我的自由,轮不到旁人在这指手画脚。”许一一淡淡道,“至于为富不仁、刻薄亲人……”
她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随便你怎么说。”
苏如兰顿时傻眼:“你连名声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