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刚看着他这怂样,再也按捺不住,完全顾不上体面,指挥着小厮给他搬来凳子,又摞上个木箱。
这才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踮着脚尖,趴在墙头上,想要搞清楚隔壁又准备耍什么花招。
只是他刚探出个脑袋,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哎哟!!!”
老路随手丢过去的碗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他探出的额角上。
虽然力道经过墙头缓冲已经变小,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受到了惊吓,脚下一滑,整个人摇晃了好几下。
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子掉了下去,结结实实砸在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哀嚎声就再也压抑不住。
“我的头……哎哟……我的腰……”
许一一正好从前面大堂挂好“火锅宴”的宣传牌子回来,一撩开帘子便听到了墙那边传来的惨叫。
“怎么回事?隔壁什么声音?”
老路得意一笑,“还能是什么?隔壁的猪叫呗!”
他不客气的说着,将桌子给收了回去。
青山给她解释道:“隔壁洪刚想偷窥被老路打回去了,吃了点苦口。”
许一一抿了抿嘴,看向那堵墙。
许安阳带着出去吆喝的小伙儿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洪刚被小厮抬出去的。
“这洪刚怎么这么倒霉啊?是不是他那家食馆克他?怎么老出事儿?”许安阳疑惑地开口。
老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青山笑着调侃道:“这哪儿是食馆克他?分明是老路克他!”
许安阳听到这连忙凑上去打听。
知道洪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后,不禁感慨了一句。
“早知道那天我们就不爬墙了,让这老东西学去了。”他无奈地摇摇头。
许一一突然开口,“老路待会儿你弄些泥将这些碎贝壳弄到墙上去。”
哗啦啦一声,许一一将麻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些确实阿月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捡回来的,不管好的坏的,只管往家里跟食馆捡。
回了府城后,这些东西就留给许一一处置了,只是生意忙,她早把这堆玩意儿抛到脚后跟了。
若不是洪刚爬墙,她还想不起来呢。
……
老路悠悠地叹了口气,边砌墙边跟隔壁的厨子还有伙计聊天。
当然了,是他单方面在聊,隔壁没一个人搭理他的。
等洪刚被抬回来的时候,还没到正的饭点,五福食馆这边就已经有客人来了。
是许安阳他们在码头吆喝来的客商的。
为了宣传,这帮小孩儿可谓是不遗余力。
“老板?我听说你这有锅子?正好天冷,给我们几个来份锅子,好暖暖身子。”
客商搓了搓手,深吸一口冷气。
其实现在的温度不算太低。
海边的日头还是斜斜地挂着,是海风将那股暖意给吹走了。
风都贴着海面滚过来,顺道还能把海水卷上来,呜地一声扑到人身上,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
衣裳被吹得翻飞不定,冷是一丝丝钻进去的。
不是冻透的,是被海风硬生生给吹木了的。
四海看到他们铁青着脸,连忙拎着驱寒暖身的姜枣茶过去。
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走过去,举起壶放到桌子上,稚声稚气地对那几个客人说:“几位阿叔,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客商们看着这还没桌子高的小豆丁一本正经地给他们送热茶过来,脸上僵硬的表情都柔和了些,笑着接过,连声道谢。
一碗热腾腾、甜丝丝的姜枣茶下肚,身上果然暖和了不少。
其中一个客商抹了把嘴,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小娃娃,你家大人呢?不是说这儿有什么火锅宴吗?我们在港口远远听着,好像还提到锅子?是羊肉锅子不?”
他们几个都是长安来的客商,冬天最好的就是那口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