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上前去抱住了许一一,“没事儿,好了就好,咱得高兴呀!”
许一一点点头,觉得自己太没出息。
能重新出声音的五渊,呜呜喳喳地说个不停,还是那个小话痨。
老路美滋滋地喝着小酒:“我说真的,趁我们还没回去,赶紧将我那大宅子过户给你,要不然我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昨日去看的时候,那房子已经十分陈旧了。
若再不及时修缮,再来场台风肯定就全倒了。
许一一正高兴着呢,跟五渊你一言我一嘴的说了起来。
“再说吧,时间也不够了,现在处理这事儿还得在这多待几日,三川四海还在家里呢。”
虽说家中有长辈帮忙照顾,但始终放心不下。
老路听到这,不满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拜托阿月去请人了,等下次来的时候,这宅子应该已经修缮完毕了。”
许一一话锋一转,说起了方才嘱托阿月的事情。
老路一听,这才满意:“那就说好了,等下次来府城的时候赶紧办完过户。”
没等她回应,老头立马拎着包袱站起身。
“走吧!货船已经装好了。”
许一一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码头上的货船已经准备就绪。
专门载客的客船只有青山的商队有跟官府的有,一日往返一趟。
这个时辰怕是已经从离开平安镇往府城方向赶回了。
他们错过了回去那趟船,要想这个时候回去,也只能搭载行商的货船了。
两人顺着扶梯往船上走去。
船刚离港,后头便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许一一好奇地跑回后面看去。
好家伙。
江沁水不知是如何知道他们的行踪,这会儿跟个疯婆子似的骂骂咧咧。
老路惊讶地吐掉嘴里的草茎,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么多年没见她脾气见涨啊!”
印象中的江沁水虽然脾气偶尔会怪怪的,总觉得他对不起她,每当这个时候都会开始哀怨。
可哪怕是这样,她也只是哭,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泼妇骂街一般的行为。
这太可怕了。
岁月是把杀猪刀,将他们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老路只觉得唏嘘不已。
没一会儿功夫就看不清人影了。
“这船快了不少。”
许一一站在甲板上往下看,老路躺在货物上悠哉游哉的。
“那肯定得快啊!如今都十一月了,天黑得早,若不快点,天色沉了下来不好走。”
货船顺着水流,起初还行得平稳。
正如老路料想的那般,货船在离开府城一个多时辰后,天色就开始生变化。
最后一丝晚霞被吞没的时候,货船已经接近灵汐县水域。
光线陡然暗了下来,船只的度也变得缓慢。
船老大和船工不再跟早前那样松散,一个个的都打起来十二分精神,紧紧盯着灯光能够勉强照亮的狭窄水道,生怕撞上暗礁或浅滩。
海风更是变的凉浸浸的,带着夜露的气息吹拂到脸上。
这时的许一一也不敢在外面停留,抱着五渊坐回船舱内,而老路依旧躺在麻袋上,嘴里不再叼着草茎,慢悠悠地喝着小酒,时不时跟船工闲聊几句。
货船在沉滞的夜色中航行了许久,直到靠近碧潮湾码头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零星模糊的灯火光点。
随着船只缓缓靠近,那些光点逐渐连成片,汇聚成平安镇独有的热闹的,带着烟火气息的光晕。
……
其他晚归的渔船和货船也正陆续归港。
船工们粗声大气地互相吆喝着,抛缆绳、搭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