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话锋一转:“这小子是你谁啊?”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江沁水也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我孙子。”
老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事实如此嘛!
等五渊会讲话了肯定也是要叫他阿公的。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儿的江沁水终于也藏不住情绪。
“路谨。”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刺痛的。
老路却在听到她的喊叫后,第一时间查看五渊的状态。
看小孩儿还乐悠悠地坐在大姐怀里吃小手,顿时松了一口气。
江沁水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她没有想到自己被老路无视得彻底。
许一一看到一个奶奶辈的人哭成这样,心里头莫名得有些不是滋味。
“你对得起我吗?”
江沁水喃喃道。
老路听到她的质问一下子被气笑了。
“你倒是说说我那点对不起你?”
他反问道。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如今连孙子都有了……当年可是你自己说的,前途尽毁,成家只会连累到我。”
江沁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继续说:“怎么现在就不怕连累别人了?”
他这样做,让她觉得自己这数十年的坚守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老路眼神不耐地看着她,看到她抹干眼泪这才开口说话。
“哭好了?那我就跟你细细掰扯掰扯。”
老路沉声道:“我在信上写的很清楚,你我之间的婚约作罢,从后面的行为也能看出来,你这是同意了。
既然你都同意了,还在这跟我扯什么?什么叫等我这么多年?我让你等了吗?”
老路极力地撇清关系。
江老爷子脸色也不大好看。
老路写的那封信他也看过。
信上的一字一言都极为诚恳,甚至为了补偿,特地给了一大笔银钱充作沁水的嫁妆。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有些羞愧。
当年他本是不愿接受这笔钱,但沁水却留了下来。
拿着这笔钱买了房屋,就连现在的这座山头也是拿着当年那笔钱买下来的。
他细细地回想着,沁水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是有多么的不在意。
又或者说被钱财迷了心智。
没过多久就欢欢喜喜地嫁给了赵荀。
没几年两人和离又闹得人尽皆知,屁颠屁颠地跑回来跟他说忘不了路谨。
江老爷子当时差点被她气死。
现在看到她还一脸委屈的样子,恨不得她一脑壳,让她清醒清醒。
“阿谨,你听她胡说八道,她嫁人的时候可开心了。”
江老爷子话说得直白。
让在一旁儿看戏的许一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路却点点头:“不用想也知道。”
两人也算是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对江沁水的性子他多少还是了解的。
两人之间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所以他才会在听到她为自己声讨,说等了他数十年的时候有些不耐烦。
“阿爹我是你女儿。”
江沁水气得肝疼,她阿爹不顺着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替外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