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问。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只芦花鸡最会下蛋了,能换不少钱呢。
阿寺直勾勾地盯着鸡笼的鸡,长叹了一口气。
“这次不一样。”她声音轻,却笃定,“可得好好拜拜,求海神保佑咱们的五渊能说话,没病没灾地长大。”
许平海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心里真挺不是滋味的。
笼里芦花鸡不知危厄,还在啄食着碎米。
阿寺却已经蹲下身子,手腕一探便擒住最肥的那只黄毛鸡。
鸡翅扑棱起细尘,直接在她青布裙上印了爪痕。
“就它吧。”
她站起身,鸡在手中哀哀叫着,“多备些供奉,海神娘娘才能听见。”
许平海不再多言,只默默去寻装香烛的竹篮。
而阿寺将鸡压在木桶里,转身进灶房拿着刀出来。
一通忙活之后,拎着两篮子贡品出门。
走到半道的时候,又把两个老人给接上。
一行人朝着县城的海神庙赶去。
许一一则是将昨日没有清理完的垃圾继续清走。
看着她还是那样熟练地干着活,许安阳有些欲言又止的。
“别看了,真要没事儿干帮我把三川四海的屋子清理干净。”
许一一嘴角挤出一抹笑,淡淡地说道。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许安阳语气里带着心疼。
“难不成哭吗?我不想那样。”
许一一说着,将尔尔屋子用来装水盆盆罐罐抱了出来。
许红莲扯了扯许安阳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
随即跟许一一一块儿忙活起来。
“一一姐,要不然这屋顶还是等我阿爹回来了再处理吧。”
许安阳不情不愿地扶着架子,有些不太赞同许一一上去。
“扶好。”
许一一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爬上屋顶。
三川还有四海跟五渊排排坐在院子里,心情有些郁闷。
“三哥,你说五渊真的不能说话了吗?”
四海的手在五渊肉嘟嘟的脸蛋上摸了摸,酥酥麻麻的。
使得小孩儿一直躲。
“肯定能,五渊就是吓着了,等他不害怕了就能开口了。”
虽然醒来弟弟还是不出声音,但脸色却比昨日好了不少。
“我讨厌飓风。”
四海瘪着小嘴生气道。
“把咱们的家吹得乱七八糟的,还把五渊吓到了。”
小孩儿列举着飓风上岸造成的罪证。
许一一将缺掉的瓦片给补上,便坐在屋顶上呆。
海风呼啸而过,瞬间就清醒了。
远远地就能看到老路走上来的身影。
许是嫌弃地上的泥泞,老头走着走着便腾空而起,踩着别人家的屋顶过来。
一眨眼的功夫就坐到她旁边儿来了。
“出事儿了也不知道跟我说说,好歹我也是五渊的半个阿公。”
老头垂眸看着院子下面,五渊跟两个哥哥打闹。
倒还算精神。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