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跟在后面提着药箱跟行李下船。
等官兵检查完户籍上岸后,青山本来想将他放到自己的驴车上去的。
却不想,被吴允之极力地拒绝。
“不坐,上去了我还得吐。”
尔尔倒吸一口凉气:“师父您别告诉我,驴车你都坐不来?”
“你还真说对了,坐上之后一样头晕。”
吴允之苦笑道。
哐当一声,尔尔将身上挂着的包袱与药箱放到驴车上。
看着师父有些无奈道:“那您以前外出的时候都是怎么扛下去的?”
按照师父说的每一年都会外出游医,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外头。
总不能每次都这样吐吧?
吐这么多,应该早都习惯了不会再晕才对啊!
吴允之弱弱地来了一句:“我以前都是走路的。”
青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尔尔不可思议地看向趴在青山阿叔背上的师父。
“你别不信,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船去游医,真是糟老大罪了……”
吴允之长叹一口气,看着旁边儿乖乖巧巧牵着驴车的小徒弟。
三人慢悠悠地从昌盛码头走到宋府。
“你九芽婶婶这会儿应该在商行,家里头没人,见谅啊!”
青山从怀里掏出钥匙开门,尔尔摇摇头。
“青山阿叔,这驴也是从这里拽进去吗?”
尔尔看着面前有膝盖高的门槛,好奇地问道。
“驴从侧门进,你先放门口,待会儿我拉进来。”
青山将大门推开,吴允之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等青山将驴车停好,带着人来到厢房。
“你们俩先歇歇,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回来。”
一路都在船上,错过了午饭,这个点儿早都饿了。
等青山一出去,吴允之最终还是没忍住趴在床沿又吐了一次。
他长叹一口气:“命苦啊!”
尔尔眨眨眼,垂眸,跟着小木偶一样出去找扫把跟土进来将他刚吐出来的东西处理干净。
……
“青山阿叔?是你吗?”
尔尔正埋头处理着包袱,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人回应。
尔尔眉头一皱。
“师父我出去看看。”
说罢,尔尔推开门出去,站在廊下。
宋观画猫到紫檀多宝架后,从博古架的菱形格隙里偷看。后面看到个陌生小子,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宋观画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看着那陌生小子四处张望着,心想这一定是进来偷东西的贼。
小屁孩左右瞧瞧,顺势爬过去抄起桌子上倚着的鸡毛掸子,又把案几上晾凉的茯苓饼整个塞进嘴里,两腮鼓得像藏食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