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要出了?”
老路连忙将刚塞入口的柳树枝给吐出来,跟在俩小子后头出门。
清晨的医馆弥漫着草药清苦的气息。
吴允之着一袭青衫立在堂前,身旁只放着一个紫檀医箱。
尔尔已然扮做男儿装背着个小包袱,正低头整理衣襟。
许一一抱着五渊站在门口看外头的动静。
不多一会儿,门外脚步杂乱,三川跟四海各扛着个比人还大的包袱踉跄进门。
两个大包袱落地出沉闷的响声。
吴允之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知道要带的东西多,没想到那么多。
他目光扫向身后捻须微笑的老路,直接将话咽了回去。
“走吧。”
他转身时青衫扬起风,“码头的客船不等人。”
才到渡口,青山便将人引上去了。
带着他们一行人绕过排队的人群,径直登上三楼客舱。
两个临窗的舱房早已备好,舱板上还留着刚擦拭过的水痕。
“这房间里面的被褥都是今早新换的,您老晕船,趁着没开船之前躺下歇歇,有什么需要叫人便是。”
说罢,青山将尔尔带到旁边儿的小房间里。
等人出去了,许一一将五渊放下来,从怀里拿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拿着,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许一一捏了捏她脸上的肉肉,心里不免感慨。
等回来时,小姑娘身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肉怕是要掉了。
码头上响起三声海螺声时,四海突然扑了上去,将一条盘得整整齐齐的乌梢蛇皮鞭塞进尔尔手里。
“二姐你带着。”
他憋着哭腔,小拳头攥得白,“谁欺负你就抽他!”
鞭梢坠着的铜铃铛叮当作响,晃出碎金般的光点。
“二姐你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夜里睡觉灵醒一点,在外边儿的时候千万别喝生水……”
三川一本正经地说着。
姐弟五人依依不舍的。
老路站在隔壁吴允之的房间,嘴角挤出一抹笑。
“诶呀!是不是羡慕了?”
房间不隔音,隔壁几个小孩儿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老路都觉得羡慕。
偏生吴允之白了他一眼。
“滚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