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小心!”
尔尔站在礁石上,看着大姐的动作麻利,就跟鱼似的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小眼神扫视着海面上,浪花四起。
恰好看到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浅蓝色的浪涛间无力地浮沉了一下,随即一个更高的浪头打来,那身影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是小君!
“大姐在东南方向。”
尔尔大声喊着。
原先有序的撤退瞬间被打乱。
妇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小君啊!你在哪儿?快救救我的小君……”
阿寺心里也是万分焦急,但还是弯腰将人给拽了起来。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往回走?”
身后有人念叨着,妇人一听哭得更伤心。
这都怪她!
要不是她把耙子落下了,非让小君回去拿。
也不会被浪给冲走了。
心中不断自责,妇人像是得了失心疯,不停地在自己脸上抽打着。
潮水不再温柔,泛着白沫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垒砌起来,越卷越高。
族里另外几个水性好的汉子见状,也咬咬牙,试图接应。
许红莲急中生智,解下拖拽收获用的粗绳,飞快地将绳子绑在翘板上,用尽全力将翘板扔到水里。
“抓住木板!”
可那翘板刚飞出去,就被一个凶猛的回头浪狠狠打了回来。
摆在泥地上,根本无法接近水中挣扎的人。
几乎同时,站在稍高处一块礁石上的尔尔继续在搜寻着,忽然,她眼睛猛地睁大,像是在确认,随后突然指着远处一个翻滚的浪花尖。
“那里!花布!我看到的小君花布衫了!”
岸上的人群乱作一团。
一个苍老却极其嘶哑、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破锣般敲响了混乱。
“都慌什么!快!去河道里把船推出来!划船过去!快!!”
是叔太爷!
不知什么时候,叔太爷已经从岸上走到泥滩上来了。
这声音就好似一道闪电劈开了混乱,众人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对对对!船!快去推船!”
许安阳瞬间反应过来,就跟被鞭子抽了一下,猛地转身,赤着脚丫子疯了一样朝着停泊小船的河道岔口狂奔而去,边跑边嘶声大喊:“快跟我去推船,再来几个人。”
在场的人瞬间被调动起来,
好几个跟许安阳一般大的孩子冲向河道,女人们则快收集绳索、长竿,跑到更靠近水边的地方准备接应。
许红莲跑过去将阿娘的手给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