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纠正道,老路眉头瞬间就吊起来。
“阿月个笨丫头,才不是我徒弟呢。”
老头嘟嘟囔囔的。
“等我长大了,我也能帮大姐这样点灯笼。”
话音刚落,许一一掀开帘子进来,抛出块炙肉:“挂歪了,重挂。”
手指点了点。
老头跳脚骂骂咧咧,却还是叼着肉重新跃上屋檐。
有盏灯的确往右偏了三寸。
“得亏食馆一直在挣钱,要不然你这每日天还没黑就点灯笼了,每个月买灯油的钱都快要付不起了。”
老路下来后笑着打趣。
许一一两手拎着茶壶摆到桌子上,“待会儿忙起来就顾不上了,早点晚点也不差什么。”
海风裹着炊烟漫过码头,下工的渔夫、卸完货的船工三三两两踱进门来,熟稔地扯着凳子坐下。
“老样子,来份麻辣香锅”
黑脸膛的渔把头赵四明大手一盖将铜钱拍在桌上,“今日的再多加勺辣油!”
昨日是的微辣,甚是好吃,就是觉得不太过瘾。
这不,今日的赶紧多要辣油了。
跑堂的阿福应声如飞,转手便将茶壶摆到桌子上。
“客官先用茶,您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
灶房内灶火熊熊,王胖子抡勺的动静震得传菜口都彭彭作响,麻辣鲜香的味道很是霸道,不仅食馆内的客人迫不及待,就连路过的行人都被勾得直咽口水。
隔壁如意居却十分冷清,只有三两个客人坐在里边儿喝着酒。
洪刚一如既往地站在门口迎客,十分眼红地盯着隔壁满座的大堂,指甲掐在手心,硬是攥出血印来。
牙关咬得咯咯响。
【许一一,我让你再得意几天,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笑得起来】
“大姐!我回来了。”
脆生生的童声打破喧嚣。
三川跨过门槛,斜挎着沉甸甸的书袋,像只小泥鳅似的从食客群中穿过,书袋的一角还沾着墨渍。
许一一正端着盘葱烧海参出来,见三川探头探脑,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炸鱼骨。
“下学了?今日过得怎么样?”
许一一将手上的菜递给许安阳,帮三川将书袋给取了下来。
好家伙,这是越来越沉了。
“开心!今日先生还夸我了。”
三川絮絮叨叨的跟大姐说着今日在学堂里事情,被大姐牵着小手带回到后院。
“哇!好多吃的。”
三川的猫猫眼瞪得溜圆,看着一摞筛子上全是吃的。
“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