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向家门口已有三三两两的仆役在等候,正打量着,便听到清脆的谈笑声如溪水般涌出。
“大姐!大姐!”
许一一还未及寻找,一个穿着靛青色直裰的小身影已经飞奔过来,险些撞进她怀里。
三川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额上还沾着几点墨迹。
“慢些跑。”
许一一笑看着他额上的墨点掏出帕子,“这是写字时打瞌睡了?”
三川哼了一声,“才没有呢,这是同窗甩的。”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拉住大姐的袖子,“大姐,先生说要月考了!考《论语》前二十篇和《千字文》!”
许一一将他肩上的书袋接了过去,沉甸甸的,想必是装了不少书册。
“那你可得好好复习了。”
她说着,从香囊里取出一块桂花糖递过去。
三川含了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继续说着。
“大姐你怎么有空来接我啊?”
三川有些疑惑,往常这个时候食馆已经开始忙起来了。
“今日有些特殊,你还记得詹吉兰后头找的那个吗?”
许一一直呼其大名,三川淡定点点头。
门口向彧的书童阿远好奇的看了一眼,毕竟直呼阿娘大名的,还是少见。
“那人当了海贼,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我担心是他。”
许一一想着,前些时候在码头,估计也是他吧。
“这段时间你们都要小心,别落单。”
她叮嘱着,“回去可别跟四海说啊!”
三川咬着糖嘟嘟囔囔的地说着,“为啥?为啥不能告诉四海啊?”
许一一拉着三川的小手拐了弯没直接回食馆,反而去了码头。
“这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嚷嚷着去收拾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川一听点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四海为啥学武?
除了是他自己喜欢,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想保护他们。
想起某天夜里大家都睡了,四海一个人睡不着跑院子里耍长枪,三川问他为什么那么努力学武。
小孩儿是怎么说来着?
【那天若我会武功,必能将谢玉书那狗东西给砍死,也不至于让二姐被带走。】
小孩儿边说边舞着比他高的长枪,胳膊因为用力导致不断抖。
【你等着瞧吧!三哥!等我长到安阳哥那样高,定能护着你们。】
四海信誓旦旦地说着。
三川到如今都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四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还以为小孩儿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还真坚持下来了。
只要寻着空,总能看到他在院子里习武的身影。
……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还是现我们了?”
高浩明一头雾水,两人想着分头行动,一个去抓尔尔一个去抓三川。
谁曾想,那边都有人去接。
“不能!我们已经很小心了。”
徐文礼微微摇头,看到高浩明急躁,淡定地说着。
“不急,她再怎么防着,总还会有疏漏的时候。”
两人回到茶楼上,猛灌一大口水。
“非得那么小心,要我说直接抢比什么都强……”
高浩明不服地说着,“食馆里全是老弱病残的,她能把我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