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也急不来,你还是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许一一没直接答应下来,现下军营里能用之人不多。
她在海图上了解过,鬼牙礁这片海域潮水诡谲,如果没做好万全准备贸然前去,也不过是给运金船再添几具浮尸。
从林恪屋里出来,许一一跟着赵诚来到了公厨。
却没想到这里面一片狼藉。
赵诚看到眼前的场景,还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呢。
许一一看他脸色不对劲,一脚跨进门。
映入眼帘地便是四海这个小胖子站在桌上,手里挥舞着一面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破旗子,稚声稚气地喊着。
“打!打他们!”
由于太兴奋小脸变得通红,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尔尔则是像是护崽的母鸡,横眉冷对,挡在阿月身前。
她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辫梢沾着米粒,指节白,一看就知道气得不轻。
三川抱着老小五渊站在后头没凑到跟前来,但小脸也是绷得紧紧的。
整个公厨内,气氛凝滞。
许一一目光一扫,有几个士兵看到赵诚进来后便缩在角落,脸上带着讪笑,不吭一声。
阿月站在中间一言不,晨光掠过她的眉骨,显得格外的英气。
赵诚顿时觉得不太对劲,但没想明白许一一便开口说话了。
“怎么回事?”她冷声问。
尔尔气得声音抖,“我们本来好好的坐在里面喝粥,这些人直接往阿月碗里丢沙子,还骂阿月是傻子……”
那几个士兵顿时噤若寒蝉。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辩解:“侍卫长,我们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也没干嘛……”
赵诚已先一步上前,厉声呵斥:“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辱骂同袍还要脸不要?这叫没干嘛吗?我看不是吧?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缩在墙角不敢吭声了。
“按照军规,辱骂同袍者,杖责二十,自己去领罚。”
那几个士兵听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二十军棍打下来屁股都烂了。
而四海还在桌上蹦跶,挥着小旗欢呼:“打!打他们!”
许一一伸手无奈,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祖宗的拎了起来,往肩上一扛,用力拍了拍这小胖墩儿的屁股。
“慢着!”
三川见几人就要走,抱着五渊上前一步:“给阿月道歉,她不是傻子,现在不是,以前更不是。”
尔尔一听跟着附和道:“就是,阿月作为校尉能为了救其他将士,身中七箭,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当机立断指挥楼船靠岸让半数将士能够泅水上岸捡回一条性命,你们能吗?”
小姑娘双手叉腰,看着眼前几人的眼神满是鄙夷。
“一个个的有什么能耐?”
几个士兵被说得面红耳赤,你推我我推你的,扭扭捏捏着走到阿月跟前。
“抱歉!”
……
尔尔双手叉腰,吼了一句:“大点声,说给谁听呢?”
小姑娘嗓门大,气势也足,再加上赵诚在场,几个士兵也跟着怂了下来。
“郭校尉,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是东西,给您道歉。”
其中一个士兵拱手,继续说着:“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不敢再敷衍了。
“行了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