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水!解腻的。”
茶壶刚放下,将写满菜品的菜牌给递了过去。
“我们不是本地人,对海鲜不太了解,来这也是一位叫阿大的渔民介绍来的,要不你看着给我们上吧。”
徐文礼是北地人,对海鲜了解确实不多。
“阿大叔介绍来的?那我给你们送份干锅鱼杂吧。”
四海嘟嘟囔囔的说着,“上几份鲨鱼的菜品,再给你们一人来一份小黄鱼烧面?”
小孩儿商量着来,也是听出他们的口音是来自北地的特地推荐的。
“行!按照你说的办。”
四海欢乐的蹦下楼。
几人将信将疑地坐下。
没一会儿,许安阳呈上的干锅鱼杂盛在粗陶盘中,鱼籽金黄,鱼泡雪白,鱼肠跟鱼豆腐焦黄,还掺杂着蛏干、虾干、蛤蜊干等一些自家晒制的小海鲜,点缀着翠绿的海藻和鲜红的辣椒,色香俱佳。
“这鱼杂。。。”徐文礼夹起一粒鱼籽,犹豫地送入口中。
突然,他身体一震,筷子停在半空。
同行的人紧张起来:"二爷?是不是腥着了?"
“不……”
徐文礼缓缓咀嚼,眼中精光闪烁,“这鱼籽外壳酥脆,咬破后鲜浆迸溅,就跟蟹黄一般浓郁,却无半点腥气。"
他又尝了鱼泡,“弹而不硬,脆而不韧,竟比鲍鱼还妙!”
许安阳上着第二道菜,听到他们说的。
不由自主的开始解释:“青斑鱼的鱼泡厚实,我一一姐用冰火两重天处理,先是冰镇收缩,再猛火快炒锁住水分,配上特质的配料,自然好吃。”
“那鱼肠。。。"
徐文礼又夹起一段鱼肠,好奇的问。
惊讶于断面呈现出层次分明的纹路。
“怎会如此脆嫩?”
“鱼肠需活鱼取用,盐水揉搓去黏液,再以酸果子汁腌制。”
说罢,许安阳将切成薄片码在青瓷盘中的鲨鱼皮冻摆上。
胶冻呈半透明琥珀色,中间嵌着丝丝缕缕的淡红色纹理。
“鲨鱼皮冻,取鲨鱼皮下胶质,与海参、干贝同炖三个时辰,冷凝成冻。”
三个番鬼听不懂许安阳的介绍,只好奇夹起一片对着阳光,胶冻如宝石般透亮。
入口的瞬间,叽里呱啦的,夸张的很呢。
短须男子最是傲慢,将信将疑地尝过后,才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许安阳再接再厉,又端上酥炸鲨鱼条——鲨鱼肉切条,裹上海苔粉炸至金黄,配以酸辣酱汁。
这新奇的口感,完全把几个外来人给征服了。
徐文礼一连尝了五道鲨鱼菜,最后靠在椅背上长叹:“我走南闯北二十年,竟不知鱼杂鲨鱼能做出这等美味!你这家膳夫的手艺从哪学来的?”
四海乐意听大姐被夸,这会儿小脸笑得红扑扑,一个劲儿的说是他大姐。
许安阳最后又端上一碗鲨鱼骨熬的奶白浓汤,一筷子面条,上面码着小黄鱼,撒上几片新鲜紫苏叶点缀着。
吃饱喝足,倒是让徐文礼对这个名叫许一一的小娘子好奇了起来。
在听一楼食客说她是平安镇泅水第一人之后,更是想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