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几只老鼠。”陈默淡淡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落在那名筑基圆满刺客的尸体上,此人临死前似乎想说什么?“我有……”有什么?
他走上前,蹲下身,在刺客身上摸索。除了几个装着普通丹药、灵石的储物袋,并无特别之物。但他腰间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符文、背面空白的黑色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令牌材质特殊,入手微沉,符文也透着一股邪异,不似黑风盗那些悍匪的风格。
他拿起令牌,尝试以一丝微弱的煞力注入。令牌毫无反应。又尝试以寂灭道韵接触,令牌上的扭曲符文竟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黯淡下去,再无动静。虽然只有一瞬,但陈默清晰感觉到,令牌中似乎封存着一道极其隐晦、与寂灭道韵隐隐相斥、却又带着某种同源阴寒属性的印记。
“这不是黑风盗的东西。”陈默心中断定。黑风盗那鬼面壮汉功法血腥暴烈,与这令牌的阴邪隐晦气息迥异。难道,这群刺客并非黑风盗,而是另一股势力?他们跟踪袭击,目标可能不仅仅是黑狼堡,更可能是……自己?
他将令牌收起,又检查了另外三具尸体,并无类似现。看来,这筑基圆满刺客,是这伙人的头目,或许知道些内情。
“前辈,这些人是……”萧玉儿在侍女搀扶下走过来,声音犹带颤抖。
“不是黑风盗。”陈默站起身,将令牌在手中掂了掂,“你们黑狼堡,最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使用这类令牌、擅长隐匿刺杀的势力?”
萧玉儿仔细回想,茫然摇头:“晚辈不知。我黑狼堡主要经营在流云平原,与黑风岭的势力少有交集,除了黑风盗,并未与其他凶恶势力结下死仇。这令牌……晚辈从未见过。”她看向令牌上的扭曲符文,眼中也闪过疑惑与不安。
陈默不再多问。看来,这麻烦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因为白日出手,显露了寂灭道韵,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还是说,自己之前在西漠(尤其是焚天谷、万骨城)的行踪,已经被某些势力盯上,甚至追查到了这里?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更大的麻烦与危险正在逼近。这黑风岭,不能久留了。
“此地已不安全,立刻启程,连夜赶路,尽快穿过黑风峡。”陈默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见识了他鬼神莫测的手段,哪敢有异议,立刻强打精神,收拾行装,将重伤者妥善安置。萧玉儿也将那柄缴获的漆黑刺剑(蚀灵刺)和刺客的储物袋恭敬献给陈默,陈默只收了刺剑和令牌,储物袋让她分给受伤护卫。
队伍再次启程,在愈凛冽的夜风中,朝着东方疾行。陈默不再隐藏气息,金丹初期的威压隐隐散开,震慑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窥视者。他手持那枚黑色令牌,一边赶路,一边以寂灭道韵反复感应、试探。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当他将一缕精纯的寂灭煞力,以一种特殊的震荡频率注入令牌背面空白处时,异变陡生!
令牌背面,竟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的、仿佛由无数细微光点组成的古篆文字,一闪而逝,若非陈默神识敏锐,几乎难以捕捉。
文字内容,让陈默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剧震!
“玄阴现,煞星出;持此令,寻‘墟’踪;黑风岭,阴魂宗暗舵,见令如见长老,便宜行事。——阴九”
阴魂宗!果然是阴魂宗!他们在黑风岭有暗舵!而且,这令牌竟是寻找“墟”踪的信物?“墟”……难道是“归墟令”所指的那个“墟”?这阴魂宗,竟然也在寻找与玄阴宗有关的遗迹或秘宝?还称自己为“煞星”?
信息量太大,让陈默心念电转。自己修炼玄阴传承,身负归墟令,早已被阴魂宗盯上?这令牌是某种接头或任务信物?持此令,可调动黑风岭阴魂宗暗舵的力量?这刺客头目,是阴魂宗暗舵的人,见自己显露寂灭道韵(玄阴特征),所以跟踪,意图擒拿或击杀?
“阴魂宗……真是阴魂不散。”陈默眼中寒芒闪烁。从焚天谷地心老魔,到万骨城,再到这黑风岭,似乎处处都有这个宗门的影子,且都与玄阴宗有所牵扯。看来,这阴魂宗与玄阴宗的因果,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深。自己这“煞星”的名号,恐怕也是他们宣扬出去的。
危机,也是机遇。这令牌,或许能成为他接触阴魂宗暗舵、获取更多关于玄阴宗和“墟”之信息的钥匙。当然,风险巨大,一个不慎便是自投罗网。
他看向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是黑风峡的方向,也是阴魂宗暗舵可能潜藏的区域。
“有意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避不开,那就主动迎上去。倒要看看,这阴魂宗的黑风岭暗舵,藏着什么秘密,又能奈他这“煞星”何?
队伍在晨曦微露中,抵达了黑风峡的入口。那是一条位于两座黝黑巨峰之间的、狭窄幽深的峡谷,两侧崖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谷内光线昏暗,阴风呼啸之声更加凄厉,仿佛万鬼齐哭。
真正的险地,就在眼前。而暗中的猎手与陷阱,或许也已张网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