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玄指剑,快、准、狠!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终结万物、归于寂灭的恐怖道韵,在胖子匪的护体灵光堪堪及体之前,已精准地没入其后心要害!
“噗!”
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胖子匪脸上狞笑骤然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疯狂摧毁着所有生机。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是谁出手,眼前便是一黑,周身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萎靡,手中长刀“当啷”落地,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前扑倒,砸起一片烟尘,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击,毙杀筑基大圆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陷入死寂!无论是剩下的黑风盗匪,还是残存的黑狼堡护卫,乃至那鬼面壮汉,动作都猛地一滞,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指剑射出的方向——那块不起眼的黑色巨岩。
鬼面壮汉探向车厢的手停在半空,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与冰冷,死死锁住岩石。他刚才全神贯注于擒拿目标,竟未能提前察觉岩石后有人潜伏!而且出手之人手段诡异狠辣,一击必杀,修为绝对不低!
岩石后,陈默缓缓走出,青衫微扬,面容平静,目光沉静如渊,身上气息压制在筑基圆满,但那股隐隐透出的、令人心悸的寂灭道韵,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苏雨蝉紧跟在他身后,虽然紧张,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阁下何人?胆敢插手我黑风盗的事,杀我兄弟?”鬼面壮汉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杀意毫不掩饰。他金丹初期的威压轰然释放,如同山岳般压向陈默,试图震慑、试探。
陈默恍若未觉,那金丹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分波澜。他目光扫过残破的马车、倒地的护卫、以及那鬼面壮汉,语气平淡:“路过,看不惯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哈哈哈!”鬼面壮汉怒极反笑,“看不惯?就凭你一个藏头露尾的筑基圆满?找死!”他虽惊疑陈默能无视威压,但绝不相信对方真是金丹,只当是有什么特殊宝物或功法。他身为黑风盗大头领,金丹修为,在这黑风岭一带横行无忌,岂会被一个筑基吓退?
“老瘦,一起上,宰了他!其他人,继续抓人!”鬼面壮汉厉声下令,同时身形猛地前扑,不再托大,反手拔出了背后那柄门板大小的血色重剑!重剑出鞘,血光冲天,一股浓郁的血腥与煞气弥漫开来,显然饮血无数。他双手握剑,一剑劈出,血色剑罡长达数丈,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呼啸着斩向陈默!剑罡未至,狂暴的劲风已将地面碎石卷起,声势骇人!
那瘦高匪(老瘦)也反应过来,厉啸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出,手中两柄细长漆黑的短刺,化作漫天乌光,如同毒蛇吐信,从侧后方袭向陈默周身要害,角度刁钻狠辣。两人一正一侧,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面对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与筑基大圆满的偷袭,陈默眼神依旧平静。他脚步未动,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点。
“寂灭,斩。”
一道色泽暗玄、细若丝、却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剑指虚影,自他指尖悄然射出,无声无息,迎向那威猛无俦的血色剑罡。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声响。暗玄剑指划过血色剑罡,那看似威猛绝伦的剑罡,竟从中被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随即灵光溃散,崩解消失!剑指去势不减,直射鬼面壮汉面门!
“什么?!”鬼面壮汉骇然失色,他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这不可能!仓促间,他猛地偏头,同时将血色重剑横挡身前。
“叮!”
暗玄剑指点在重剑宽厚的剑身之上,出清脆的金铁交鸣。鬼面壮汉只觉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湮灭万物的诡异力量,顺着剑身狂涌而来,震得他手臂麻,气血翻腾,重剑差点脱手!更让他心惊的是,剑身上被点中的位置,竟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如同被腐蚀般的凹痕,灵光黯淡!
此人道韵,竟能损伤他的法宝?!
与此同时,那瘦高匪的漫天乌光也已袭至陈默身后。陈默头也未回,只是左手向后一挥袖袍。
“镇。”
一股无形的寂灭力场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那些袭来的乌光,如同撞入无形的泥沼,度骤降,灵光迅黯淡,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瘦高匪只觉自身灵力运转瞬间滞涩,神魂传来被冰冷死亡气息笼罩的恐怖感,骇得他怪叫一声,抽身急退!
兔起鹘落之间,陈默一步未动,仅凭两指一挥袖,便破金丹一击,退筑基偷袭,轻描淡写,高下立判!
全场死寂。所有黑风盗匪,包括那些正准备继续攻击黑狼堡残余护卫的,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满脸惊惧地看着陈默,如同在看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残存的黑狼堡护卫,也目瞪口呆,绝处逢生的狂喜与对这神秘强者的敬畏交织。
鬼面壮汉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踢到铁板了!对方绝非筑基!至少是金丹,而且道韵诡异强大,远自己!他心中萌生退意,但众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走,他黑风盗大头领的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