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老老实实应声:“回老祖,没错,孙儿得到后不久,便无意间以精血认主了。”
宋士然淡声问:“你会用它?”
宋明玉腰背微挺,据实回道:“回老祖,孙儿略懂一二,先前帮家族寻那几处矿脉,靠的便是这罗盘。”
一旁宋灵云连忙颔佐证:“老祖所言不虚,明玉这孩子凭此罗盘,竟为家族寻出几处矿脉,解了族中灵石匮乏的燃眉之急。”
“哦?”宋士然表现一丝惊讶,抬眼打量着宋明玉:“你竟还有这般本事?”
宋明玉忙拱手躬身,脸上带着少年人的腼腆,语气谦逊:“老祖过奖,不过是略懂一二,侥幸罢了。”
宋士然闻言,唇角微勾,手腕轻扬,那黑白罗盘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宋明玉飞去。
宋明玉眼疾手快,忙伸手稳稳接住,心头一松,二话不说便揣回衣襟内,牢牢按在胸口,生怕再被人讨要去。
宋士然看他这副护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问道:“这罗盘,可有名字?”
宋明玉脑中飞闪过念头,脱口便答:“回老祖,名唤阴阳八卦盘。”
宋士然眸光微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耐人寻味:“不错的名字。”
她不再追问,转身望向天际,周身淡青色灵光微漾,沉声道:“事不宜迟,你等随我去金蟾一族的洞府。”
宋天玄、宋明青与宋灵云三人闻言,当即躬身领命:“谨遵老祖吩咐。”
五道灵光瞬间自孤岛升空,朝着越国腹地疾驰而去,海风被遁光劈开,脚下的云海飞倒退。
宋明玉跟在宋明青身侧,按捺不住心头好奇,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哥,金蟾一族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未听过?”
宋明青侧目看他,声音裹着灵力传入他耳中:“金蟾一族是血脉族群,族中修士皆拥有金蟾血脉,擅长用毒。”
宋明玉眼睛微亮,又问:“那是不是和我们宋家的麒麟一族一样,都是传承久远的血脉族群?”
宋明青颔:“大体相仿,皆是万灵血脉榜上有名的族群,且与我宋家,尚有几分渊源。”
宋明玉眼睛瞪得溜圆,又凑上去追问:“那金蟾一族是不是特别厉害?族里也有老祖这样的强者?”
宋明青目视前方,遁光度未减,只淡淡应了声:“自然是厉害的,能在灵界立足的古老血脉族群,岂会平庸。”
这话勾得宋明玉心头更痒,又问:“那我们麒麟一族,是不是比金蟾一族还要强?族里除了十三老祖,还有其他隐藏的强者吗?”
宋明青眉峰微蹙,侧眸瞥了他一眼:“此事涉及家族秘辛,不是你该问的。”
宋明玉碰了个软钉子,却半点没消了好奇心,见问不出哥哥的话,便调转方向,凑到宋天玄身侧,扯着他的衣袖小声问:“爷爷,哥不肯说,你跟我说说呗,咱们宋家到底藏了多少底蕴?以前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过?”
宋天玄无奈摇头,抬手拍开他的手:“明玉,莫要胡闹,老祖在前,休得絮叨,家族之事,岂是你能随意打听的。”
被爷爷拒绝,宋明玉又转向宋灵云,眼睛眨了眨,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族长叔,你肯定知道的多,就透露一点点?比如咱们族里还有没有元婴境的长辈?”
宋灵云面色一正,沉声道:“明玉,适可而止,方才老祖已然宽宥你的失仪,切莫再肆意妄为,家族秘密,不可多问。”
三人接连以家族秘辛为由回绝,宋明玉却半点没气馁,反倒越被拒绝越好奇,绕着三人的遁光来回飞,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拽着宋明青的衣袖追问血脉传承的细节,一会儿凑到宋天玄身边打听家族过往的机缘,一会儿又拉着宋灵云问金蟾一族与宋家的渊源到底是什么,连珠炮似的问题抛出来,没半分停歇。
起初三人还耐着性子敷衍两句,到后来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烦得心头直冒火。
宋明青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宋天玄连连摆手不愿搭理,宋灵云更是干脆闭了眼,装作听不见,连遁光都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些。
宋明玉却浑然不觉,依旧追着三人问东问西,前方的宋士然听着身后的动静,清冽的眸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回头呵斥,只当是少年心性,由着他去了。
遁光穿云破雾,前方天际渐渐浮现出一片氤氲的灰绿色泽,宋士然抬眼瞥了眼身侧还在追着宋明青问东问西的宋明玉:“明玉,入了金蟾一族的地界,少说话,多留心。”
宋明玉连忙凑到宋士然遁光旁追问:“老祖,那我们来金蟾一族到底做什么?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宋士然目视前方沼泽,淡淡道:“去了便知,无需多问。”
五道灵光缓缓敛去,几人稳稳落在毒泽渊的沼泽之上,脚下青黑色的淤泥泛着泡。
刚站定片刻,脚下的沼泽忽然翻涌起来,一圈圈黑色漩涡自地面旋开,浓郁的土黄色灵光裹着两道身影从漩涡中缓步走出。
宋士然见了二人,微微颔:“十哥,回来了。”
宋灵云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十祖,机缘巧合,在路上碰到明玉,便一并带过来了。”
他伸手拉过还在打量四周的宋明玉,将他推到宋士山面前,沉声道:“明玉,这是家族十祖,还不快拜见。”
宋明玉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脆声道:“孙儿宋明玉,拜见十祖!”
宋灵云又指向身侧的金石,介绍道:“这位是金蟾一族的金石大长老,元婴境的前辈。”
宋明玉不敢怠慢,又连忙躬身,规规矩矩道:“拜见金前辈!”
金石见脸上瞬间堆起笑意,一双圆眼眯成了缝,上前一步便要拉他:“明玉小友不必多礼,快,随老夫往洞府内请!”
元婴修士的热情,让宋明玉猝不及防,他从未见过这般亲和的元婴前辈,一时竟有些无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宋士山见状,当即笑骂一声:“死蛤蟆,急什么?瞧你这猴急样,都把我宋家后辈吓到了。”
金石一拍脑门,连忙收回手,对着宋明玉拱手赔笑:“明玉小友勿怪勿怪,老夫性子急了些,只是有要事想求,一时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