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大还能再谈。”余阿财胸有成竹,“您若信得过,就交给我去办。”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纪青仪补充道,“我就按照十文的价格给你钱,至于你谈下来优惠的部分,就是你的利润。”
余阿财眼睛一亮,“那就多谢纪娘子赏了!”
“只是谈下的实价,要如实告知我。”
“那是自然。”余阿财又叹了口气,“只是紫金土不比瓷石,难找得很,这可是上等货。”
“这事暂且放下,”纪青仪说道,“你先把瓷石的事落实。”
“明白。”余阿财拱手,“我今日便动身去处州,尽快带瓷土回来。”
“那就有劳你了。”纪青仪吩咐苔枝取出一张飞钱递给他,“到了处州,凭此可取银。”
余阿财有些紧张的接过,小心翼翼地塞进胸口,“多谢娘子信任,我这就出。”
等他的身影走远,站在一旁的苔枝靠近纪青仪,低声道:“这余阿财十分狡猾,娘子真的信的过吗?”
“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纪青仪摩挲着腰间的荷包,转头看向她,“已经走三日,不知道他们路途可顺利。。。。。。”
“顾郎君和肖骁一定会一路平安的。”
她点头,却又忍不住担忧,“阿云受了伤,不知骑马能否扛得住。”
“娘子,就别担心啦。”苔枝提醒道:“您今日还和珍珍阁的掌柜娘子约好了要上门,可别误了时辰。”
“我晓得了。”她嘱咐道:“你带着春儿、文娘她们去后山多挖一些泥出来,她们知道怎么弄。”
“姐姐的力气没我大,还是我去吧!”一月从后头走出来说。
纪青仪对他说:“你跟我走,有别的安排。”
*
珍珍阁早就准备好了茶点,就等着迎接纪青仪。
珍珠在门边踱步,眼巴巴望着路口。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管家忽然惊喜地喊道:“掌柜,来啦!”
马车稳稳停在门口。
纪青率先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一月。
珍珠立刻迎上去,笑意盈盈:“小妹,你可来了!”她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眉梢一挑,“这位是?”
“这是一月,就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那位木工师傅。”纪青仪介绍。
“原来是他呀。”珍珠打量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这小小年纪,本事可不小。”
她殷勤地把两人请进内厅,“快坐,这点心是如今最时兴的芙蓉酥,尝尝看。”
一月闻言,略显腼腆地看了纪青仪一眼,随即拿起一块芙蓉酥咬了一口,直言:“真好吃!”
神情单纯又真诚,惹得她们都笑了。
茶香袅袅间,纪青仪与珍珠谈起正事。
她语气认真:“珍珠姐,如今窑厂刚开,我还想继续研究秘色瓷。若再把原料送来你这儿借磨,一来不便,二来量大,怕打扰你。”
珍珠爽朗一笑,挥手道:“姐都明白!能帮上你的忙,我绝不推辞。”
纪青仪起身行礼:“多谢珍珠姐。”
“客气什么!”珍珠连忙拉住她的手,笑意温柔。
一月见她们都站了起来,也跟着起身。
珍珠主动邀约:“一月,咱们去后院看看木器吧。”
后院工坊,一如往常的热络。
七娘正忙着,动作利落,已经从学徒变为了熟手。
珍珠笑着问:“你还认得她吧?”
纪青仪点头:“自然,是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