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云苦笑一声,“这些都是假的,看不出什么。”
拼命得到的却是无用功,纪青仪也忍不住叹一口气,“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却说不上来。”
顾宴云点头,“那日的刀疤男,用的正是三棱刀。赵惟和付媚容皆死于此刀下,我怀疑凶手就是他。”
“可他。。。。。。杀人是为了什么呢?”纪青仪还未想明白,“难道是赵惟欠了赌债,才惹来杀身之祸?”
顾宴云若有所思,似有话要说,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些事由我来查。你只管守好纪家窑,别太劳累。”他拉过纪青仪的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就只是破了皮,风寒也很快就好了。”纪青仪拍拍他的手,“就让我们各自努力吧!”
“好。”顾宴云目光温柔,却又郑重叮嘱,“若有困难,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让肖骁都知道了,而我还被蒙在鼓里。”
纪青仪轻笑,“我知道啦,绝不让肖骁先知道。
晚膳后,两人并肩坐在主屋窗前。
纪青仪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另一只手握着笔,在账册上划出一行行数字,算着窑厂所需要的钱和支出。
左手边的顾宴云则摊开地图,仔细推敲着先前的行动,心中暗暗权衡下一步的计划。
忽得,窗外一道黑影落下来,就在窗台处。
纪青仪闻声抬头,顾宴云立刻起身,推开窗,“别怕,是信鸽。”他伸手取下鸽脚上的信条,是太子传给他的信。
他走回烛前,展开信纸:“知州易位,回东京。”
短短六字,暗潮涌动。
纪青仪看他半天不说话,轻声问:“说了什么?”
他立马将信纸举向烛火引燃,瞬间化为灰烬。
“没什么事。”
*
翌日清晨。
纪青仪缓缓睁开眼,望见窗外透进的晨光,才现自己安然躺在床上,屋子里已经没有顾宴云的身影。
不告而别?
她匆匆起身,推门而出。
门边,肖骁正守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行礼道:“娘子,您醒了。”
“你家郎君呢?”
肖骁抬手指向前方,“郎君在那儿呢。”
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纪青仪望去,只见外院聚着一群人,模样有些眼熟。她走近一看,除了文娘,还有昔日在陈家窑带过的那几个学徒。
顾宴云正坐在一张木桌前,手执毛笔,低头登记着什么。
“春儿,你们怎么来了?”
六人整整齐齐站着,春儿主动回话,“纪娘子,我们来投奔您了!”
一旁的阿兰笑着补充:“我们以后不是陈家窑的人了。”
顾宴云未抬头,笔下不停,“等签好了契书,你们就是纪家窑的人了。”
纪青仪有些意外,拉过春儿单独问:“你们在陈家窑做的好好的,怎么陈昊安也肯放你们来?”
春儿坦率地答道:“陈家窑是好,可也没那么好。我们的手艺都是纪娘子教的,自然是跟着您最好。”
她又靠近一步,“少东家点头让我们走,没有为难。”
虽然他们的立场不同,陈昊安也没为难她,甚至默许春儿等人的离开。
她抬起头,目光柔和地望着众人,“你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以后纪家窑就是你们的家!”
春儿和众人齐声应道:“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绝对不让娘子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