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穷书生”面对“女神”可望不可即的悲凉与自嘲,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极品,跟小生这等穷酸,那是云泥之别,这辈子是没啥缘分喽!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你这番“抱怨”,信息量极大。不仅再次生动描述了二女,还点出了她们“骑自行车出游”这个极具“新生居”特色的行为,以及因此在云州引的风潮。这些细节,非常“接地气”,符合“新生居”行事风格,也符合市井传闻可能扩散的内容。对于一个长期待在秋风会馆、未必经常上街、即便上街也可能因身份不便近距离观察的刘蕃来说,你提供的这些“市井见闻”,既新鲜又“合理”,极大地填补了他对“目标”认知的空白。
刘蕃此刻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与信服。他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惊讶于你这个“穷书生”竟有如此眼福和胆量去关注“新生居”的核心人物;羡慕你能如此“近距离”(至少在你描述中)观察;同时也对你描述的细节深信不疑——因为这太具体、太生动,不像凭空编造,更像是亲眼所见后的感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你更多细节,但又不知从何问起,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那是内心受到巨大信息冲击,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的表现。
恰好此时,洞外的暴雨声势终于减弱,从倾盆之势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尾声。狂风也渐渐停歇,只有零星的雨滴从岩缝或树叶上滴落的声音。漆黑的夜空云层裂开缝隙,几颗疏星挣扎着露出微弱的光芒。一阵带着泥土腥气和草木清香的凉风,穿过洞口吹了进来,驱散了洞内一部分浑浊的空气。
你先是很自然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出轻微的“咔吧”声,仿佛久坐后的放松。然后,你才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用那种带着点“八卦婆”分享见闻后、浑然不觉自己投下了“炸弹”的语气,对着还在愣的刘蕃说道“道长,您……干嘛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你指了指洞外,“那两位老板娘,前些日子不是天天在城里和擢仙池边骑着‘铁马’闲逛么?云州城里好多人都见过啊!您……在云州这些日子,没瞧见过?那可真可惜了,错过了大好的眼福。”
你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精妙。你将自己能知道这些“内幕”的原因,归结为最普通的“市井见闻”——很多人都见过,只是你没见过而已。这完美地解释了你的“消息来源”,也给了刘蕃一个完美的“台阶”他不是太平道情报耳聋眼瞎,也不是他作为【秋风会馆】暗桩的失职,只是他“刚到云州”、“忙于会馆事务”、“没空上街闲逛”,所以“遗憾错过”。这极大地维护了他的面子和自尊。
果然,刘蕃在听完你这番“解释”后,脸上那僵硬和震惊的表情,瞬间舒缓下来,不着痕迹地长长松了口气。他脸上露出混合了遗憾、懊恼与“原来如此”的苦笑,摇了摇头,语气自然了许多“唉……公子有所不知。贫道是前些日子才奉命到云州的,一到地方,就被俗务缠身,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会馆里头,处理些杂事,难得有空上街闲逛。那擢仙池……更是没工夫去。没想到,竟错过了这等……眼福。可惜,着实可惜。”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错过”的原因(刚来、忙),也间接承认了你所言非虚(云州确有此事),还巧妙地将自己“困于会馆”的处境带出,与你之前抱怨的“俗务”隐隐呼应。
你心中暗赞,这刘蕃倒也不笨,接话接得漂亮。你脸上立刻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点头道“原来如此!道长您也是身不由己啊!会馆事务繁杂,确实辛苦。”你巧妙地将他置于“同样忙碌辛苦”的境地,进一步拉近关系。
紧接着,你脸上露出失望和“酸溜溜”的表情,摇了摇头,用那种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语气,低声嘟囔道“唉,说起来,最近好几天,我都没在城里见到那两位仙女一样的人儿出来逛了。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新生居那个东家……啊呸!姓杨的杂种,给……给关在屋子里,弄得下不了床了……”
你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含混的咕哝,但确保刘蕃能听清。这番话,极其恶毒且粗俗,将你对“杨仪”的嫉妒、对“美女”的觊觎、以及一种底层男性对上位者独占优质资源的普遍“愤懑”,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一种极致的“自黑”,将自己降到“庸俗好色”、“口无遮拦”的层次,同时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刘蕃对“杨仪”的态度。
果然,刘蕃在听清你的“嘀咕”后,先是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你会如此直白、粗鲁地臆测那位“大人物”的私生活。但随即,他脸上迅绽放出“找到知音”般畅快的大笑“哈哈哈!杨公子,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对我脾气了!话糙理不糙啊!”
他笑了好一阵,才擦擦眼角,凑近你,同样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分享“绝密八卦”的兴奋与一丝嘲弄“不过,杨公子,你说得可一点没错!新生居那姓杨的东家,听说就是个色中饿鬼!贪花好色到了极点!身边搜罗的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是绝色!”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透露天大的秘密“就……就连当今大周的女帝,那位高高在上的姬家女皇帝,听说都被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迷得神魂颠倒,收进了后宫!如今整个大周朝廷,都快成了他杨仪的一言堂!还有那燕王姬胜,原本是安东府的正主,现在也得看他脸色过日子!啧啧,这艳福,这手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他这番话,充满了市井流传、经过无数人添油加醋的“八卦”色彩。将你(杨仪)描述成一个凭借“色相”和“手段”惑乱宫廷、掌控朝政的“奸佞”、“幸臣”。这些情报基本属实,但时间线上严重滞后,认知也极为肤浅片面,将复杂的政治斗争和情感纠葛简单归结为“好色”与“控制”,充满了底层民众对宫廷秘闻的想象与歪曲。
你听得心中五味杂陈,既觉好笑,又有一丝荒诞。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好奇”与“羡慕嫉妒恨”“啊?!朝廷那位女帝?!道长,你这……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不会是那些说书先生胡编乱造的吧?女帝何等身份,怎能……怎能……”你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
刘蕃见你不信,反而更来劲,一脸“你见识少”的表情,神秘兮兮地道“嘿!公子,这你就不知情了吧?贫道我可是有些内部消息来源的!千真万确!那女皇帝姬凝霜,早被杨仪那厮迷得五迷三道,言听计从!朝廷里那些老臣,敢怒不敢言!燕王?哼,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这天下,眼看就要姓杨了!”
他语气笃定,仿佛掌握了什么核心机密,实际上不过是太平道内部基于过时和扭曲情报做出的错误判断,混杂了市井流言。
你心中冷笑,脸上却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深受震撼”的表情,喃喃道“原来……原来他势力已经大到这等地步了?难怪……难怪能坐拥如此多绝色……”你适时地表现出一种“小民”对“大人物”遥远权势的畏惧与感慨。
刘蕃见你“信了”,得意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杨公子,你也别把他想得太神。那杨仪,听说早年不过是个被朝廷通缉的逃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高枝,才有今日。他那点本事,多半是吹出来的,或是靠着些奇技淫巧蛊惑人心。真正厉害的,还得是我们道门正法,玄门仙术!”
他开始不自觉地抬高太平道,贬低“杨仪”,这是教徒常见的“护教”心态,也显示出他内心对“杨仪”的复杂情绪——既畏惧其势,又鄙夷其“出身”和“手段”。
你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好奇”与“探究”的神色“哦?道长似乎对那杨仪很是了解?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蕃被你一问,谈兴更浓,但又有所顾忌,只含糊道“秘密嘛……自然是有的。不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公子只需记得,那杨仪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树敌无数。连那女帝,听说也对他渐渐不满,暗中联络旧臣……嘿嘿,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这话,纯属臆测和给自己打气,但你脸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感慨道“道长说得是!这世上哪有永恒的风光?站得越高,摔得越惨。那杨仪如今看似站在云端,说不定明日就跌落尘埃,粉身碎骨呢!就像那戏文里唱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你这番话,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宿命论”调调,既附和了刘蕃,又显得颇有“见识”和“哲理”。
刘蕃闻言,果然收敛了脸上的得意,露出一丝凝重与思索,点头道“杨公子此言……颇有见地。是啊,江湖风波恶,权势如浮云。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一切风光,终究是过眼云烟罢了。”
他这话,似乎触动了某些心事,语气有些萧索。你看在眼里,知道“思想共鸣”与“情感拉拢”已达到相当深度。此刻提出“结伴同行”,已是水到渠成。
你脸上露出真诚而热切的笑容,对着刘蕃拱手道“道长,今日与您在这山洞避雨闲谈,实乃小生平生一大快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既然咱们如此投缘,又要同去黔州,不如……就此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继续说说话,解解闷。您看如何?”
刘蕃看着你诚恳的眼神,回想这一路上的“坦诚”交流与“共鸣”,几乎没有犹豫,脸上也露出爽快的笑容,点头道“好!既然与公子如此投缘,那便结伴同行!这一路山高水长,有公子为伴,定不寂寞!咱们一起上路!”
“好!一起上路!”你笑着应和,心中那抹“计谋得逞”的冰冷微笑,深藏眼底。
于是,在黔州边境这个暴雨初歇的岩洞中,一场看似偶然的“邂逅”,演变成了一段“倾盖如故”的“旅伴之谊”。猎手与猎物,角色悄然分明,却又在当事人浑然不觉中,携手走向更深的山林与更叵测的前路。
接下来的五日行程,印证了黔地“地无三里平”的俗谚。你们弃马徒步(那匹马在崎岖山路上已成累赘,被刘蕃牵到路上一个市集卖了几十两银子),翻越了数座云雾缭绕、瘴气隐隐的山岭,穿过了数条水流湍急、依靠颤巍巍藤索或朽木板才能通过的深涧。白天,你们在险峻的山道上相互扶持,攀岩附葛;夜晚,或在背风的山坳,或在猎户遗弃的窝棚,燃起篝火,抵御山间的寒湿与窥伺的兽目。
旅程艰苦漫长,但你们之间的“友谊”却在疾苦与“共同话题”中迅升温。你充分挥“话痨”本色与“信息库”优势,将前世今生听闻的无数或香艳、或荒诞、或充满“技术细节”的风月故事、江湖轶闻、乃至某些特殊的“养生”法门,巧妙地改编成符合此世背景的“见闻”或“祖传秘闻”,源源不断地讲给刘蕃听。从江南花魁的“内媚之术”,到漠北女匪的“狂野风情”;从宫廷后妃争宠的“阴私手段”,到民间奇人异士的“房中方术”……你讲得绘声绘色,真假难辨,既有“理论高度”,又不乏“实操细节”(当然是伪装的)。
刘蕃则成了一个绝佳的“听众”兼“捧哏”。他时而为你描述的“奇遇”惊叹不已,时而为某些“悲惨结局”扼腕叹息,时而又对你提到的某些“技巧”或“方子”追问细节,眼中闪烁着“好学”与“向往”的光芒。他也会偶尔分享一些自己“行走江湖”时听来的类似段子,或对某些传闻进行“技术性探讨”。你们二人,一个口若悬河,一个积极互动,将这段充满艰辛与危险的旅途,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男性荷尔蒙交流大会”与“江湖(风月版)信息交换沙龙”。
在这个过程中,你对刘蕃的性格、喜好、焦虑(尤其是对自身功法损耗的担忧)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他,则对你这个“见识广博”、“坦诚有趣”、“似乎还懂点医术”的“穷秀才”越信任和亲近,几乎已不设防。他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对太平道内部某些人事的不满(在你巧妙引导下),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五日后,当你们风尘仆仆、衣衫褴褛、但精神头却似乎不错地站在黔州城那高大、古朴、带着明显边地粗犷风格的城墙下时,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黔州城规模远不及云州,城墙多用当地青黑山石垒砌,透着一股蛮荒与沉重的气息。